他看到了倖存的神碎片如何在亞空間的永恆風暴中絕漂流，像宇宙塵埃一樣互相撞、撕咬、爭奪著殘存的信仰與概念力量。
最終，在瀕臨徹底消散的邊緣，一源自所有靈族靈魂深、共同的、龐大到扭曲現實的死亡恐懼作為最後的紐帶，強行將最大的幾塊殘片粘合在了一起。
這並非重生，而是一次更絕的死亡囚——由千百個無法識別名號的卑微意識，組的可怖聚合就這樣型。
這就是現在的溫莎與門沙。
他們頂著曾經的‘希之神’、‘暴之神’的名號，實質上只不過是一個噁心合怪。
他們苟延殘著，逃著大敵的追殺，同時引領著兩部分靈族，以不同的方式，殘活下來。
“吾等並非完整的靈……更非自由的意志……靈族吾之子民的每一次隕落……每一次魂石網的輕……都撕扯著吾等的偽軀殼……”
無數細、閃爍著微的“線”在顧航擴充套件的神視界中浮現，從千面之神那破碎不堪、流淌著神膿的核心延出去。
每一都纖細如蛛，脆弱得彷彿一口氣就能吹斷，但它們穿了空間的帷幕，在理宇宙投下淡淡的、絕的投影。
顧航順著其中一“線”看去，神立刻被拉一片遙遠的、被火焰包裹的星空戰場。一艘線條優雅如藝品、卻佈滿了瘡痍傷口的巨大方舟世界，正被臃腫汙穢、流著膿的綠戰艦瘋狂圍攻。
納垢的瘟疫導彈撞擊在方舟的蒼白盾上，炸開一片片腐爛的靈能雲團。就在甲板邊緣一崩裂的靈骨尖塔旁，一名狂嚎妖戰士在衝鋒，的戰吼穿虛空，手中的星鏢槍指向數倍於己的瘟疫戰士。
但顧航看到了更深層的東西。
當衝鋒的意念達到巔峰的剎那，從膛深散發出的純粹決絕的靈能輝，並非只有星鏢槍激發所需的能量，其中一條細微如的流，正被無形地離，沿著顧航視野中那條連線著千面之神的線急速回湧！
那一點點的流注千面之神的核心，那片區域的芒會極短暫地亮起一，隨即又被更深邃的黑暗吞噬，如同飢瀕死者汲取一滴雨水般徒勞。
與此同時，又有千上萬同樣的線從戰場的各個角落、從方舟世界深未被戰火波及的靈魂、甚至從星系邊緣那些未被發現的靈族民碎片中升起，億萬的細流匯向那瀕臨崩潰的神核。
顧航在千萬幻象之中眉頭，高速的接收如此之多的資訊，對於他來說也有點力。
但他還是意識到了這一切到底意味著什麼：靈族的每一個超凡個，每一次榨取自潛力釋放力量，都像是在本能地用靈魂最純粹的閃去短暫“點燃”這團行將熄滅的神餘燼，以此換取那力量增幅的“神恩”，卻也在無意識中撕裂著自我，化為維持這“神軀”苟延殘的燃料。
這似乎是個完的迴圈。
千面之神為靈族提供著力量與庇護，避免他們死去的靈魂沉亞空間會被孽捕捉，而是返回到千面之神為他們提供的庇護所。
對於方舟靈族而言，那是‘魂石’，坐落在方舟世界的神世界；對於黑暗靈族來說，是魂匣，是可以再一次於伶人手中製造的新軀裡復活過來的機會。
而與此同時，他們每一次激烈的發，乃至於最後的死亡，都將自的經歷與靈魂力量，反饋給千面之神，讓其可以繼續維持下去。
然而，這一整個機制要是真那麼完，他們也不至於幾十萬年下來，還混得一天不如一天了。
這個機制最大的問題，就在於孽。
這個外部大敵，凌駕在整個種族頭上真正的大恐怖，讓一切迴圈都變得不可持續。
“更深的腐化……正順著這管……逆流而來……”顧航聽到了低啞、彷彿千萬個聲音迭加在一起的低啞嗓音。
他看到那被走的細微流中，夾雜著更險、更粘稠的汙穢。
在戰場上，那名狂嚎妖戰士的靈能攻擊似乎確實更加猛烈，但表出的不正常紅暈、那本該是尖嘯的口中，帶有了一點點詭異的、不合時宜的甜呢喃，混了的戰吼之中……
當靈族用強大的力量的時候，縱使有再多的保護措施，也不可避免的跟亞空間產生聯絡。那裡，才是一切超凡力量的來源，無論對什麼種族都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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