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個人如遭重擊,口凹陷下去一大片,口中噴出一大口鮮,形如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
焚心燼元火趁勢竄其周經脈,毒焰即燃,瞬間便將他整個人裹一團暗赤火繭,縱使他拼盡最後聖力想要出神火,卻見那異火遇水愈烈,順著瘋狂蔓延。
不過片刻,火繭之中便沒了毫掙扎,依水聖人的、聖基接連焚化,連神魂都被這毒火灼飛灰,消散於混沌之中,一位坐鎮滄瀾水府的水系聖人,就此死道消,連一殘魂都未留下。
一位坐鎮滄瀾水府的水系聖人,就此死道消!
燭心子收了神火,立於混沌中,抬手拭去角一痕,周聖威雖略有浮,卻難掩面上激。
他在碎星魔海一直是捱揍氣的主。
出來之後,他果然不是最弱的!
他回向仙舟方向,躬行禮。
“主上,幸不辱命。”
韓絕淡淡頷首,眸掃過依水聖人隕落的地方,又向那座被水幕護住的滄瀾水府,聲線冷冽:“既除了主謀,便毀了這水府,莫留後患。”
燭心子聞言頷首,旋即抬手了道法訣,玄仙自指尖飛出,直往混沌深掠去。
不多時,混沌中又冒出數十艘仙舟,每一艘仙舟上都有兩三道氣息強橫的影,皆是他從碎星魔海帶出來的嫡系部眾,修為盡在準聖境,正是為今日清剿滄瀾水府所備。
此刻的滄瀾水府,早已作一團。
護山大陣雖勉強撐住聖威餘波,可府中修士見宗主死道消,心神皆,陣紋流轉都變得滯起來,水幕護罩上已浮現出細裂痕,不過是強弩之末。
這般境地,只需魔海部眾合力強攻,破開大陣不過是頃刻之間,府中眾人更無半分抵抗之力。
燭心子令部眾列陣於水府之外,只待一聲令下便強攻,自己則立一旁,只需掌控大局,本無需親自手。
就在部眾即將發難之際,韓絕的聲音淡淡傳來。
“穩健一點的好。”
燭心子微怔,回頭向仙舟上的韓絕,思忖片刻道:“主上,那屬下多派些人手?”
韓絕緩緩搖頭。
燭心子心中更疑,遲疑著猜測:“那……屬下親自出手破陣?”
聖人對非聖人出手,本就落了下乘,還犯了混沌的諱,可若是主上有令,他也只得照做,這般說來,倒是滄瀾水府倒黴,撞在了槍口上。
誰知韓絕仍是搖頭,目掃過滄瀾水府那片慌的水雲,輕嘆一聲,聲線冷冽無波:“倒不用你手,只是府中凡姓唐、葉、林……者,盡數斬殺,臨陣退、躲至他人後者,斬殺。”
他穩健行事,將天命之子扼殺在搖籃中。
“太過機靈、妄圖伺機逃竄者,亦斬,不太聰明的留著便是。”
要不是要留下了點痕跡,讓人看出來是“平天盟”乾的,韓絕斷然不可能留下一威脅!
燭心子聽得一臉茫然,眉頭擰起,撓了撓頭,眼中滿是問號。
他實在看不懂主上這作,既要清剿後患,又不趕盡殺絕,反倒定了這般古怪的規矩,不其中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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