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片近乎凝固的黑海之中,一道土黃遁破開重重暗流,疾馳如電,正是趁機的地黃公。
又遁出不知多萬里,四周混沌愈發昏暗,遠激戰的波已漸趨模糊。
地黃公形驟停,土黃華微微收斂,出一張鬚髮皆黃、皺紋深刻的老臉。
他回去,只見黑海極遠,一點熾烈芒如孤燈驟燃,不時發出席捲混沌的恐怖震盪,那裡正是諸聖戰之。
霞虹、道鏈、烈焰、冰棘織撞,即便隔著如此距離,仍能到傳來的法則悸。
“嘿嘿嘿……”地黃公須低笑,眼中掠過一慶幸,“還好老夫見機得快,及時,若被平天盟那夥人纏住,哪還有命在?”
他搖搖頭,似是自語,又似對那仍在苦戰的四人隔空唏噓,“炎罡、冥泉、蟠杖、紫痕……諸位道友,可莫怪老夫獨善其,混沌之中,終究是死道友不死貧道啊。”
“四位道友雖然隕落,但老夫會帶著四位道友的志活下去的。”
幸災樂禍過,他斂起神,眼中重現警惕。
“平天盟聖人數目不明,蟠杖婆婆雖強,亦難久持,此地仍非安,還得再遁遠些……”
地黃公周土黃華再度亮起,正化作遁離去,轉的剎那,卻渾陡然一僵。
不知何時,他前三丈之,竟靜靜立著一道人影。
那人一玄青長袍,襬無風自,彷彿與周圍混沌暗流融為一。
面容看似年輕,雙眸卻深邃如古井,彷彿蘊藏著無盡歲月的沉澱。
他負手而立,周並無強烈道韻外放,卻自有一淵渟嶽峙的沉靜氣度,恰似幽谷深潭,看似平和,卻令人不敢輕窺其底。
見地黃公愕然來,來人角微揚,出一個溫文和善的笑容,聲音平緩如清泉流石。
“道友,來都來了,何故匆匆離去?”
地黃公瞳孔驟,脊背寒氣直竄。
他一路飛遁,神念四散,竟毫未察覺此人近至三丈之,此人修為絕對在他之上!
玄闕聖人是上位聖人,實力在其好友落霞聖人之上,比起天音聖人也只是略有遜。
可以說能惹上這麼大的事,和玄闕聖人也有不小的關係。
若非有他在後方坐鎮,落霞聖人又豈敢直襲仙舟?玄闕實力深不可測,猶在落霞之上,乃是此行真正的底氣所在。
原本他是打算拉偏架的,只是可惜,還沒出手,就被韓絕徹底制住,連道韻都未及盪開,便悄無聲息地被擒下。
“這位道友也是平天盟修士?”
地黃公沉聲發問。
他還是希眼前發生的一切都不是真實的。
如果此人是在外面被聖人戰的靜吸引而來,而自己剛剛又在關注後大戰,那確實有可能沒注意到。
“道友,何必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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