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門外,雲海怒濤般翻湧,被兩對立的聖威撕扯得支離破碎。
門,十萬天兵金甲映輝,手持戈矛劍戟齊齊怒視,槍尖寒凜冽,殺氣直衝霄漢。
門外,億萬巫兵列陣如群山矗立,黑旗獵獵,煞氣凝結如實質,恐怖殺氣幾乎將半邊天染作紅。
半空中,多寶聖人與祖巫帝江一左一右,如兩座亙古不移的山嶽遙遙對峙。
多寶著明黃道袍,流婉轉,仙如雲垂落,籠罩九霄。
帝江一襲玄巫紋長袍,空間漣漪陣陣,混沌氣流如游龍穿梭,撕裂蒼茫。
二人目隔空相,雖未言語,暗地已然較勁。
帝江緩緩開口,語氣平和含笑:“多寶道友,冥河老祖上當真藏有洪荒安危的秘辛?”
“洪荒天地萬載安穩,我巫族執掌大地山川,從未察覺異狀,道友若真有洪荒大義相告,我等自當洗耳恭聽。”
說到這裡,帝江話鋒微轉,笑意稍淡,目銳利起來:“但若只是以此搪塞,未免太小覷我巫族,冥河乃地府大能,此事終究是巫族家事。道友既已證道聖人,執掌天道秩序,總不能僅憑一句洪荒安危便阻攔我等。”
“今日我來,不為強奪,只求一個明明白白的待,道友以為如何?”
多寶聖人負手而立,指尖輕捻,神平靜。
“帝江道友此言差矣,此事絕非故意搪塞刁難,而是冥河老祖上確實和洪荒,也和我截教有一份因果,冥河老祖之事道友不如做罷。”
為了防止帝江繼續追問,多寶預判地補充道:“帝江道友真要是想了解其中秘,可以回去問問平心娘娘。”
帝江臉上笑意一僵,眼底閃過慍怒。
外界雖傳平心娘娘是巫族最大的靠山,但只有一眾聖人才知道祖巫與平心娘娘兄妹失和,關係遠沒有那麼切。
帝江不用想都不知道,若以冥河老祖以及洪荒安危這般空泛之由請出面,非但得不到答覆,反會招來斥責。
這事多寶不可能不知道。
想到此,帝江心頭火氣翻湧,雙目微眯,周空間道韻暴漲,腳下虛空層層塌陷,空間碎片旋繞飛舞。
他聲音漸冷,笑意盡散:“多寶道友,你這般說辭,與全然不配合有何異?”
“便是不配合。”
多寶聖人抬眼直視,語氣斬釘截鐵。
周聖人威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浩瀚仙如江海倒灌,與帝江的空間巫力轟然撞。
霎時間,南天門外雲海被撕裂出巨大空,天地法則紊,空氣嗡鳴刺耳,彷彿要被這兩至強力量碾碎。
“你既執意要爭,”多寶眼底冷閃,右手抬起,掌心仙凝聚一柄剔玉如意,“那便手底下見真章。我倒要看看,巫族這自認為的‘洪荒正統’,究竟有幾分真本事。”
“好!好一個手底下見真章!”帝江怒極反笑,玄長袍猛地展開,空間之力暴漲到極致,抬手凝聚出一柄漆黑如墨的巨斧。“既然道友不願講和,我便領教一二!”
話音未落,帝江形已化流,直奔九霄雲巔。空間之力在後拖出長長裂隙,所過之雲層盡碎,虛空漣漪層層盪開。
多寶聖人腳下仙一託,玉如意輕揮,漫天仙化作金長虹,隨其後直高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