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月蝕之時。
布隆吉的聲音帶著金屬般的質:那是舊神意識最接近清醒的邊緣,也是我們能安全借用力量的極佳視窗。
莫里哀把玩著金屬立方,角浮現出研究者特有的狂熱笑意:科學院需要更多的組織樣本,無論是菌主的,還是那昇華之軀的。
軍部只關心能不能把那些該死的刺頭從地圖上抹掉!
赫克託的指節得發白:但如果半個淨土城跟著陪葬,你們就等著被所有人的唾沫淹死吧!
布隆吉沒有回頭,他的影子在豎井的銀藍芒中被拉得極長,邊緣竟呈現出細微的扭曲,彷彿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幾何結構:
所以我說需要三方合力,軍部的能源爐提供基礎力,科學院的生錨定技確保意識不會完全失控,而萬識之塔…
布隆吉頓了頓,那隻漩渦右眼緩緩轉向赫克託:負責在舊神睜眼時,替你們擋住神衝擊,否則在座的各位,都會變外城第三區那些泥的同類。
會議室陷死寂。
眾人都知道這裡面的風險有多高,尤其是缺乏“菌主”關鍵素材做錨點的況下,此舉無異於賭命。
……
視野轉向西北。
探針離開新城時,天尚未破曉。
他懷裡揣著那包銀筋巨橡基因樣本,星塵結晶裹著樹皮碎屑,用半片蛻落的銀薄細細捆好,隔著防護服都能覺到微溫的,像揣著一團活著的星火。
織夢者和影爪被留在督察司的臨時羈押區,鷗晶晶親自下的封口令,對外只傳“潛者一死一俘,餘者重傷遁逃”。
探針腕骨上纏著一圈淡青菌,是汪明孢子臨走前繫上的線,既護他腦域不被二次鎖死,也讓他的所見所聞,皆在菌域網的知中。
此時,報名從菌子學院本院來新城分院支援的蘭芻,在竹筒床上陡然睜眼。
他扭頭向窗外,彷彿能捕捉到探針遠去的背影,其眸中有紫浮現。
……
兩日後,淨土城,萬識之塔下層
探針跪在布隆吉面前時,防護服上的破損和乾涸的跡偽裝恰到好。
“織夢者被俘,影爪為掩護我啟脈衝錨點…自毀了。”
他聲音嘶啞,雙手捧上那包樣本:“銀筋巨橡的活組織,外側和部腔室的都有,但取樣時發了防機制,我的腦域差點被那棵樹的意志。”
布隆吉接過樣本,漩渦右眼掃過,資料流在瞳孔深炸開。
他指尖捻起一銀屑,竟在空氣中劃出細微的漣漪。
“好,好得很!這比我們過去十年挖到的蹟殘骸都有價值!”
說到這兒,布隆吉忽然俯,枯瘦的手按在探針頭頂:“你腦裡的枷鎖怎麼鬆了?”
探針背脊一僵,卻主仰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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