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明駕駛著那輛不起眼的老頭樂,沿著崎嶇的荒原土路向東北方向疾馳。
車窗外的景從山坳的菌領域,逐漸過渡到本世界尋常的貧瘠野地。
枯黃的草甸在熱風中起伏,偶爾有幾隻驚的野兔竄灌木叢。
這一切看似平常,卻讓汪明更加警惕。
那道裂痕中滲出了空間粘,說明平靜的表象下正醞釀著某種超越理法則的異。
近了…
汪明瞥了一眼儀表盤上的簡易導航,那是他用菌改造過的裝置。
其指標並非指向地理座標,而是追蹤著空間褶皺的異常波。
此刻指標正以一種不穩定的頻率震,像是被磁石干擾的鐵屑。
汪明單手控住方向盤,另一隻手從懷中取出一枚晶瑩剔的孢子。
那是出發前從蘑菌蓋邊緣採集的子株華,僅有指甲蓋大小,部卻蘊含著三織的微型領域。
銀筋巨橡的秩序、墨銀的混沌、蘑的調和,三種特質被在這枚小小的生命火種。
希能順利。
汪明將孢子含口中,用靈能包裹,防止其在本世界規則下過早萌發。
這個作讓他想起最初導致穿越的那頓菌子大餐,命運似乎總以蘑菇作為他人生轉折的介。
老頭樂艱難翻過一道低矮的山樑,觀測站的廓終於出現在視野盡頭。
與草原雕傳遞的記憶相比,眼前的景象更加目驚心。
六座活板房中有三座已經坍塌,金屬框架扭曲不自然的弧度,彷彿被巨大的力量從部撐。
剩餘的建築表面覆蓋著一層淡紫的結晶,在日下閃爍著詭異的虹彩。
最引人注目的是營地間。
那裡原本升起淡紫柱的地面,如今裂開了一道寬約兩米的豁口。
豁口邊緣的泥土呈現出玻璃化的澤,那是空間能量高溫灼燒的痕跡。
而豁口深,約可見半明的狀質在緩緩蠕,像是巨大生的傷口在自我癒合。
汪明停下車,沒有立刻靠近。
他閉上眼睛,意識過腳底冒出的菌域網向四周蔓延。
本世界的規則之力在這裡變得異常稀薄,像被什麼東西啃噬過一般。
更深,汪明能知到那道空間褶皺的存在。
不再是沉睡的花苞,而是被強行撕開的創口,邊緣殘留著不屬於本世界的能量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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