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啦 ——!!!
刺耳到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響驟然在村口炸開,那聲音難以形容,既像是燒紅的烙鐵被猛地按進冷水裡發出的劇烈嘶鳴,又像是無數鋼針同時劃過玻璃的尖銳噪音,刺得人耳生疼,太突突直跳。
被玩家們拼死懟進湮滅缺口的垃圾牆表面,那層由清風許可權凝聚的淡金瞬間如同滾開的沸水般瘋狂翻滾起來!金的漣漪層層疊疊地向外擴散,每一道漣漪都帶著灼熱的能量波,空氣被烤得扭曲變形,連線都在金中折出奇異的彩。
而與之接的湮滅汙染,那片代表著絕對毀滅的粘稠黑暗,則如同聞到腥味的鯊魚,瞬間沸騰!黑的能量如同無數條毒蛇,瘋狂地朝著垃圾牆撲去,與金狠狠地撞在一起。
嗤 —— 嗤嗤 ——!
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牆面上展開了慘烈的廝殺與抵消。金每一次閃爍,都能退一小片黑暗,但黑暗旋即又如同水般捲土重來,死死咬著金不放。
牆的石頭在湮滅力量的侵蝕下,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那麼無聲無息地化為齏,從牆的隙中簌簌落下,在空中還沒來得及飄散,就被黑暗徹底吞噬;那些被熔鑄進去的金屬更慘,原本堅的表面迅速蒙上一層灰黑的鏽跡,鏽跡以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剝落,出裡面正在熔蝕變形的金屬芯,有的地方甚至被腐蝕出蜂窩狀的孔,散發著刺鼻的金屬腥氣;而嵌在牆裡的木頭和柴火,更是在接黑暗的瞬間就化為焦黑的炭屑,隨著能量的衝擊飛散在空中,連一灰燼都沒能留下。
缺口邊緣那恐怖的湮滅力量如同最貪婪的饕餮,正發瘋似的啃噬著這個膽敢阻擋自己的異,每一秒都在將牆的材質徹底抹除、湮滅。牆面上的金以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牆的積也在飛速小,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消失在黑暗中。
但那堵牆,或者說那個由清風許可權強行合、灌注了他心,又被玩家們用之軀力推的 “塞子”,終究是死死地卡在了那裡!
它像一塊在烈火中頑強支撐的礁石,雖然表面在不斷消融、剝落,積越來越小,卻依舊倔強地橫亙在湮滅汙染流的鋒線上,生生將那道毀滅一切的黑洪流給分開了!
湮滅汙染流被這突如其來的阻礙強行得分叉!
其中一洪流依舊執拗地朝著新手村的方向湧來,黑暗翻湧,帶著吞噬一切的氣勢,但失去了核心衝擊力,速度明顯慢了下來,推進的勢頭被死死遲滯;另一則被這塞子阻擋,如同被激怒的野,狂暴地衝刷著塞子的兩側和後方虛空,黑的能量浪濤拍打著牆,發出沉悶的咆哮,卻始終無法繞開這個頑固的障礙。
“擋住了?真的擋住了!” 一個玩家率先反應過來,他看著那被分流的黑暗洪流,聲音因激而抖,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
“我們功了!那牆真的卡住它了!” 另一個玩家癱坐在地上,捂著口哈哈大笑,眼淚卻不控制地流了下來,混合著臉上的灰塵,劃出兩道清晰的淚痕。
“太好了…… 終於不用死了……” 有玩家帶著哭腔說道,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一就倒在了同伴懷裡。
玩家們發出此起彼伏的歡呼,聲音裡充滿了後怕與慶幸,剛才那絕的氛圍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機衝散了不。
但清風卻毫不敢鬆懈,甚至連眉頭都沒有舒展半分。
他扶著旁邊一棵還沒被波及的老樹,才能勉強站穩,口的劇痛讓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他能清晰地覺到自己附著在那塞子上的許可權金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消耗,就像開了閘的洪水般飛速流逝,腦海中甚至能 “看到” 金的亮度在不斷降低,牆的結構正在加速崩潰。
“撐不了多久…… 最多還有半分鐘……” 清風低聲喃喃,眼神銳利地盯著那被分流的黑暗洪流,特別是朝著新手村湧來的那一,“必須再給它來一下狠的!”
他猛地轉頭,看向不遠單膝跪地的黎瓷。
黎瓷的臉依舊慘白如紙,毫無,額前的碎髮被汗水黏在臉頰上,溼漉漉的。的右還在不控制地微微抖,連帶著都有些晃,懸停在邊的弒規則黑比之前暗淡了不,像個疲憊的戰士,連嗡鳴都變得微弱。
“黎瓷!” 清風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促,他拖著傷的,一步一步挪到黎瓷邊,“還有力氣嗎?再來一刀!”
他指著那正緩慢推進的黑暗洪流,眼神堅定:“不用管什麼靶子了!直接對著那流劈下去!給老子把它也切開!”
黎瓷緩緩抬起頭,長長的睫上掛著細小的汗珠,視線有些模糊。部的劇痛如同跗骨之蛆,每一次的收都帶來鑽心的疼痛,而之前強行催弒規則造的巨大消耗,讓的腦袋陣陣發暈,眼前時不時發黑。
順著清風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被分流後依舊洶湧撲來的半邊湮滅黑暗,像一條扭曲的黑巨蟒,正一點點蠶食著前方的空間,距離村口已經不足五十米,空氣中的溫度越來越低,連線都被吸走了不。
然後,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右上那兩個金閃閃的字 ——“煙花”。那是之前系統強制烙印上去的標記,此刻在黯淡的線下依舊刺眼,彷彿在嘲笑剛才那不顧一切的發,真的像煙花一樣短暫而絢爛。
媽的。
黎瓷在心裡低聲罵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罵清風的強人所難,罵系統的無強制,還是在罵這蛋的命運,總是把到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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