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安雲淡風輕抿了一口茶,然後將茶杯緩緩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不過是輕輕的一聲響,碧月心頭卻抖了一下。
“不必了,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沈宜安輕輕抿一笑。
碧月心頭有幾分慌,但面上卻半點都沒有表現出來。
不知道外面現下到底是個什麼況,也不知道沈宜安怎麼會忽然把給抓過來。
“宋淺煙離開,是因為你吧。”
碧月驟然一愣,面上盡是驚詫,但是卻沒有說話。
“不得不說,你挑撥人心當真是有一套,只怕再留你幾日,連卿羽也要走了。下一個你打算的人是誰呢,楚沉瑜,還是月利亞?”
碧月還是抿了,不肯開口。
“和對付卿羽的套路是一樣的嗎?每天都去暗示宋淺煙,在這裡是不歡迎的,是多餘的,留在這裡,就是錯誤,人人都覺得礙眼?”沈宜安打量著碧月。
卿羽瞬間驚詫,這才反應過來,為什麼自己這兩天這麼不開心,原來是因為碧月一直都在暗示這種事!
碧月清冷開口:“奴婢不知道小姐在說什麼。”
“那次你中毒,也是自導自演吧,為了能留在我邊,你當真是能下得了狠心,居然能給自己也下那麼重的毒,你就不怕老頭兒來得不及時,你真的死了?”
說完,沈宜安又輕笑一聲,“不過,你要是不來真的,只怕也騙不過我們。”
碧月別過頭去,不再說話。
“你做了這麼多事,還想全而退,是不是想得太好了些?”沈宜安道。
碧月卻冷嗤一聲,“我就算是死了也沒什麼,只要你們這群人都能死就好。”
“你以為我是今天才發現你不對的嗎?你日日在我面前演戲,利用各種巧合我覺得,卿羽背叛了我,常經年也是心懷鬼胎,你算計人心的確有一套,但是你忘了一點,卿羽是我的家人,我永遠都相信。”
“呵,”碧月冷笑一聲,“這話說的,好像誰從來沒有過家人一樣。”
若不是仇牧起,若不是青海和楚國之間的戰爭,的哥哥,的母親,也不會死!
本來是有家人的!
本來可以被寵著長大,但是戰爭毀了一切,沒了家人,只能淪落到青樓。
永遠也不會原諒仇牧起,永遠也不會原諒這群青海人!
他們該死,他們都該死!
“你哥哥的死,乃是戰爭的意外,這世上凡是有戰爭的地方,就有死亡,你哥哥作為士兵,在戰場上也曾斬殺過別人的命,難道,就只許別人死,不許你的哥哥死嗎?馬革裹,這是歷朝歷代士兵難以逃的命運,你可以痛恨戰爭,但你為什麼要繼續支援戰爭,眼見著更多人死於非命?!”
碧月微微一愣,看樣子,沈宜安已經去調查過的底細了。
的確,的哥哥,就是死在了戰場上。
“那我母親呢!若不是仇牧起不肯開城門,我母親怎麼會死!是仇牧起殺了我的母親!我母親是個手無縛之力的婦人,是誰說過士兵是要保護百姓的!”碧月歇斯底里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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