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淺煙曾經和說過,存了一筆小小的錢財,等以後找到了那個人,他們可以一起家,做個小生意,安安穩穩度過下半生。
那是對於未來的期許,為什麼忽然就放棄了?
沈宜安到現在還記得,提起那個年時,眼睛裡亮閃閃的。
說,那個年是人生裡,唯一的溫暖。
那時候還不是聖,初見那年之時,來了葵水,誤以為自己要死了,嚇得不輕,那年那樣溫,為圍了一件乾淨的裳,又告訴不必擔憂。
不知那年到底什麼,也不知道他家住在什麼地方。
他大約只是一個過路人。
宋淺煙想,他早晚是要離開的,所以不能喜歡上他。
可越是這麼想,就越是無法自拔地上了那個年。
日日期盼著他出現在家的門口,而是躲在門後面看他一眼,都讓覺得無比快樂。
那時候想,外鄉人就外鄉人吧,願意跟他一起離開。
可是第二天,年沒有來,以後,年也沒有來。
他像是突然闖的一道,驚豔了平平無奇的歲月,然後倏然消失,再也不見蹤影。
但因為見過這道,所以以後做來聖,那樣黑暗苟且的日子,宋淺煙也都過來了。
最大的願,就是在有生之年,能夠再見那年一面。
宋淺煙曾和沈宜安說過,當時決定救秦之亥,就是因為他長得有幾分像那個年。
當時宋淺煙還是聖,鎮子裡的人不許接大夫,不知道往自己上製造了多傷,才為秦之亥搞到了一點傷藥。
這還不過是因為秦之亥與那年有幾分相像而已,如若當真是遇見了那個年,不知道宋淺煙又會對他多麼好?
人總是難以忘懷年時曾驚豔過歲月的那個人。
沈宜安怎麼也沒想得通。
月低垂,外頭晚風掠過樹梢,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有人在哭。
常經年披月而來,告訴了沈宜安事的一部分真相。
他派人去審問了那些楚國的探子,除卻關於戰爭方面的事以外,還審問出來一點別的。
比如說,當時宋淺煙是想離開天侖的,但卻主跟著一個楚國的探子回了他們的住。
那些探子們都是住在一起的,平時很出去走,生怕走訊息,或者是被人察覺到端倪。
一群氣方剛的男人聚集在一起,總是會出點問題的。
而宋淺煙,進去以後,就是幫他們滅火的。
宋淺煙從前就是所謂的“聖”,厭惡極了那種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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