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安微微彎腰，將自己的袍子掀起來，出來一截潔的小，微微側，那小上面，還有一道三指長的傷疤，分外明顯。
“這世上有再好的醫也不平的傷疤，”又抬手，上自己的小腹，“還有死掉就沒辦法重生的人，楚和靖，你我？”
楚和靖雙抖，臉慘白，他的目隨著沈宜安的手而，他不忍再看，卻又無法控制自己挪開目。
“三尺大雪，我跪於院中，求你留我孩子一條命，數九寒冬，我被你的妻貶為妾室，變賣為奴，送進青樓，楚和靖，你我？”
楚和靖到底是狠狠合了眸子，兩行熱淚倏而落下。
“沈宜安，對不起……”
“不是所有的事都靠說一句對不起就能過去，楚和靖，我所能做的最多的事就是與你形同陌路，我不會再履行殺掉你的諾言了，但也不會再恨你了，楚和靖，因為你不配。”
的確，沈宜安如今在楚和靖面前，再也不像是從前一樣歇斯底里。
不對他存有任何的幻想，當意消散，恨也就不復存在。
“沈宜安，我……”楚和靖抖著開口，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想要哀求沈宜安，但是哀求什麼，他也不知道。
“呼圖爾也是你，對嗎？”沈宜安清冷一笑，“我早就該想到的，這世上怎麼會有人卑劣至此，以我死去哥哥的類似份來接近我，就連那個面，都做得那麼像，楚和靖，你是打算取代我哥哥，然後接近我，進而重新讓我上常經年嗎？兄也是你，夫也是你，楚和靖，是這樣嗎？你覺得你在上給我的傷害還不夠，你覺得你毀掉我對於和婚姻的好幻想還不夠，你打算摧毀我對於親的好回憶，你打算徹底毀了我的世界是嗎，楚和靖，你真好啊……”
沈宜安的聲音很平淡，面上還帶著淺淺的笑容。
但那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鈍了的刀子，凌遲著楚和靖的心。
“我沒……”
“沒有嗎？不如這樣，常大人，你將呼圖爾回來，你們倆一起站在我面前，我就相信你，如何？過往種種我都當沒發生我，也只當今日什麼都不知道，你只做你的常經年，我不認你為楚和靖，如何？你敢嗎？”
楚和靖雙眸通紅。
他可以書信給白起，讓他再找一個人，假裝呼圖爾，他也可以去指派一個人，讓對方從此取代他，為呼圖爾。
反正呼圖爾有半邊臉都藏在面下面，而且也只和沈宜安見過一次面，想要假裝，並不是一件難事。
但是他現在沒有辦法欺騙沈宜安。
“呼圖爾，神靈的再現，”沈宜安笑了一聲，“但是於我而言，楚和靖，你是魔鬼的重生。”
“沈宜安，你殺了我吧。”
楚和靖忽而抬頭，猩紅著眸子道。
“你從前不是說過嗎？若我沒有殺了你，早晚有一日你要殺了我，那麼你殺了我吧，沈宜安，你殺了我，今生今世我們恩怨一筆勾銷，來生……就不要再遇見了。”
傳說，人若是一個人，在奈何橋上與孟婆商量，便可以做了標記，於忘川水裡浸泡忍耐千年，便可再求得一世姻緣。
從前我想過，沈宜安，便是一萬年，十萬年，我也想再和你重新遇見一次。
但是現在我不想了。
沈宜安，我們不要再遇見了，這一輩子我欠你，下一輩子，我不會再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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