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把弓箭,對準了下面。
“你以為我怕死?”楚和靖咬牙,往前一步。
此生若無沈宜安,盡是苟活,生也是死。
都不用燕嬰吩咐,下一秒,燕十七就像是一陣風一般衝了出去,扼住了顧筱菀的嚨。
旁邊侍衛膽敢有上前的,全部都被那麻麻的箭羽給擋了回去。
燕嬰只站在那裡,卻無人可以近他。
“燕嬰!你拿一個人做擋箭牌,你也算是個男人!”
燕嬰抬眸,火映照在他好看的桃花眼裡,琥珀的眸子流淌著琉璃一樣的,“我燕嬰喜歡人,自打遇見沈宜安那一天開始,這世上,便只有一個人。”
“十七!撤!”燕嬰抱著沈宜安,飛速往後,那些弓箭手則彎弓搭箭,退所有追上來的人。
燕十七掐著顧筱菀的脖子,無人敢朝他武,到了牆下的時候,他驟然把往前一推,帶著燕嬰和沈宜安就翻過牆去,倏而消失不見。
“王爺……”顧筱菀跌在地上,又疼又怕,哭個不停。
“去追!”楚和靖吼道,“奪回沈宜安,殺了燕嬰!”
燕嬰策馬帶著沈宜安往仇府奔去。
街上一團,喊殺聲響一片,他上穿著的還是那豔紅的婚服,於這世之中看起來格外耀眼。
忽而有人攔在了他前頭。
他狠狠扯了韁繩。
那馬高高揚起前蹄來,正好從那人筆尖上過,狠狠閉了眼睛,碎髮倏而擋住眉眼。
“讓開。”燕嬰攬沈宜安,冷冷開口。
“燕嬰哥哥……”清河郡主看著他懷裡的沈宜安,驟然紅了眼睛,一張口便帶了哭腔,“今天,是我們的大婚之日,你忘記了嗎……”
“燕嬰哥哥……”一面說,淚水一面洶湧而下,“今天……是除夕,辭舊迎新的好日子,你和我回去,我們開始新生活,燕嬰哥哥,好不好?”
燕嬰驟然冷笑,桃花眼裡凍住了整個冬天,“辭舊迎新?你以為迎的是什麼?楚匡義沒把今天當是什麼大婚,我也一樣,你以為路上這些人哪裡來的?我若未提前做好準備,你一個時辰前嫁給我,現在都已經守寡了!”
“大婚從頭到尾就是個幌子,他不過是在找時間殺了我!人心不足蛇吞象,他是想要我們整個北燕都劃歸楚國疆土!”
“不……不是的……”清河郡主淚如雨下,不住地搖頭,“燕嬰哥哥,皇叔是真的想讓我們在一起的……”
“呵,”燕嬰冷笑一聲,“楚清河,別在這裡做什麼春秋大夢了。”
他不再多言,夾馬肚子,從清河郡主邊呼嘯而過。
馬飛快從邊過,被帶倒在地,朝著前頭哭喊了一聲,“燕嬰哥哥!”
可是心裡的英雄,本來今日要娶的燕嬰,卻並沒有回頭。
哭了一會兒以後,楚清河瞬間了臉上的淚水,提起角來,飛快往皇宮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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