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楚沉瑜去世以後,沈宜安就再也經不起任何的離別。
何意悅抓著的手和保證,自己一定會好端端地回來。
沈宜安忍了又忍,才將自己的淚意制住,死死抱住何意悅道:“悅兒,你一定要回來。”
何意悅大約永遠也不會知道,那一刻,沈宜安在心裡想,如果上蒼註定想再要一個人的命的話,寧願那個人是自己。
出征之前,蘭家竟然也派人送來了東西,是一面護心鏡和一些在戰場上大約用得到的藥。
何溫遠想著蘭顧庭大約沒有這麼好意,這些東西,多半還是蘭奕送過來的。
他開始越來越不懂這個年輕人。
前些年,他也只是聽說過蘭奕的名字,見過面的次數,一隻手就能數的過來。
蘭奕雖然是蘭家嫡子,但是子不好,卻很會往人前去。
但不知是何溫遠刻意關注,還是蘭奕的確如此,他總覺得近來蘭奕出門來往於公共場合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何溫遠算是領了蘭奕這個,近來也沒怎麼和蘭家作對,而蘭顧庭大約也是怕上次自己假傳旨意的事敗落,這段時間恨不能都不敢正眼看何溫遠。
如此,倒算是相安無事。
一時間,整個臨泗看起來都是一派風平浪靜,如果不是邊關那裡秦之亥還在四作的話,大家幾乎要以為,這就是太平盛世的樣子了。
秦扶桑近來也很來往於人前,若不是探子還在每日來報說秦之亥一直呆在驛館裡沒有出來的話,李興顯都要懷疑他是不是逃走了。
無人知道,秦扶桑還曾派人給沈宜安送過一封信。
他告訴沈宜安,他已經和秦之亥說過了,不管誰贏誰輸,都絕對不會傷了何意悅和鄭如秩的命。
兩軍戰,秦扶桑能夠做下這樣的承諾,就已經表示秦國要吃一定的虧了。
畢竟何意悅和鄭如秩,可是主將。
但是秦扶桑知道何意悅對於沈宜安的意義,楚沉瑜才剛走了沒幾個月,若是何意悅也沒了,只怕是沈宜安經不了這樣的打擊。
但沈宜安並沒有回信,秦扶桑大約也知道,並不會回信。
臨泗城裡的一切,看起來都有條不紊,風平浪靜。
可是後宮卻並非如此。
上次足了楚念晴,又將孫清婉升為貴妃以後,後宮很是平和了一陣。
畢竟本來李興顯的後宮里人就不多,位分也都不高,如今楚念晴被廢,整個後宮裡便是以孫清婉為尊,在之下,甚至連一個妃子都沒有。
畢竟是嫡,學過管家的本事,孫清婉打理起後宮來雖然說不上多好,但總來說也算是井井有條。
如此下去,李興顯未必就不會對改觀,也許以後還真的可能因為和孫家和解。
畢竟他還需要孫家的幫助,總說來孫清婉的相貌和心智也都算得上是後宮翹楚。
可就在這時候,後宮居然又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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