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燕嬰最是和氣的一個人,但凡是姑娘,在他這裡,總是能得到特殊優待的。
他向來不認為姑娘會有什麼錯,這還是他第一次出手傷人,而且,還一起傷了這麼多人。
犯眾怒,只怕往後他的婚事也難了。
一旁的杜玉宛也白了臉,驚魂未定地捂著自己的臉。
這些人,不過是說了幾句沈宜安的難聽話就被燕嬰這樣對待,若是做的事被燕嬰發現了……
杜玉宛恨恨打了個寒噤,本不敢往下想了。
秦扶桑亦是清冷開口,“沒想到本王府中舊事,娘娘也知道得這樣清除。”
秦扶桑面上神極為難看,寧琪玉死死按住自己的膝蓋,卻還是不可抑制地抖,像是風中搖擺的楊柳。
知道自己怕是說錯了話。
“宮中無知婦人,閒來無事只知道閒話旁人,這些話,還不知道是從哪裡聽來的,既然王爺不高興,”燕奚著手中酒杯,滿不在乎開口,“那就傳令下去,寧……”
他微微蹙眉,恍若沒想起來寧琪玉的名字。
過了片刻,他才繼續道:“寧貴嬪以下犯上,挑撥兩國關係,不守婦德不尊規矩,著褫奪封號,廢為庶人,攆出宮去!”
他不不記得寧琪玉的名字,甚至不記得自己曾經給過一個封號。
寧琪玉慌了神,直接從凳子上跌下來,跪爬著到燕奚跟前,哭道:“皇上!求皇上饒恕臣妾吧,臣妾不是故意的啊皇上!”
涕泗橫流悔恨萬分,可是燕奚卻完全不在意,甚至看向的目裡,還帶著幾分鄙夷。
剛剛,秦扶桑擺明了是在懷疑,燕奚是不是故意調查過他。
況且他也不喜歡別人將沈宜安說那人盡可夫的婦。
只是和燕嬰直接懲治不同,他的方式,還是要斂一些。
燕奚也是看不慣寧琪玉的做法,本來這個人就沒什麼腦子,他寵了幾回,也只是閒時無聊找個樂子而已,既然不願意珍惜,那麼願意頂替的人後宮裡也有的是。
可沒什麼特別的。
寧琪玉哭個不停,卻已經被兩個太監像是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而剩下的人則繼續舉杯暢飲,維持著表面上的平和和歡樂,彷彿剛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杜玉宛沒想到,不過眨眼之間,寧琪玉居然就災禍臨頭。
從前一直以為,寧琪玉和寧雙淑就是自己的靠山。
寧雙淑雖然管著威武王府後院,但到底還是個妾。
可這寧琪玉就不一樣了,縱然是妾,那也是皇上的妾,是正經的後宮娘娘。
杜玉宛以為寧琪玉可以一輩子長盛不衰,卻沒想到的生死榮辱都只在人的喜怒之間,不過是一句話而已。
眼見著杜玉宛喝杯茶都在抖,還差點將糕點送進自己鼻子裡,沈宜安到底是忍不住笑道:“妹妹這是怎麼了?看著魂不守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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