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那個沈宜安,已經被他親手弄丟了。
他本來是想不要再去打擾沈宜安的平靜生活,也希自己能盡力為創造一個後盾。
萬一來日里了什麼委屈,他也好讓知道,還有整個楚國站在後。
只可惜,他也做不到了。
這一輩子,終究是他負了。
這幾日,他已經開始神恍惚,一天裡面有大半的時間都是迷糊著的,有時候一偏頭,就覺得十四歲的沈宜安,就站在他跟前。
那時候,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喜歡他。
他心歡喜得不行,卻不敢表現出來。
是沈家嫡,他不過是個落魄王爺。
那時候的沈宜安可真好啊,生得好看,家世又好,每天都是自信的樣子,灑在面上,看起來都格外燦爛一些。
有時候他會忍不住出手去,想要抓住。
他好後悔,沒有珍惜當年的。
可是一轉眼,就又變了十六歲的樣子,歡歡喜喜嫁給他,卻被他日日冷臉相待,像是開得正盛的花朵,被寸寸冰封。
再也不是十四歲的沈宜安。
再後來,又變了十八歲的沈宜安,遍鱗傷,走起路來也是一瘸一拐,穿著紅的嫁,墨髮飛揚,看向他的眸子裡,滿滿都是冰冷的恨意。
說:“楚和靖,我一輩子也不會原諒你。”
說:“楚和靖,若你沒有殺了我,早晚有一日我要殺了你。”
到底是食言了。
沒有殺了他,他卻在悔恨與相思之中被日日凌遲。
那一日,他出手想要抓住沈宜安,卻只握住了一把風。
楚希安蹲在他邊,一臉的擔憂,“父王,您可好點了嗎?”
他今年才九歲,時母親就去了,眼看又要經歷生離死別。
楚和靖眼見著沈宜安如泡沫一般在自己眼前碎裂,變楚希安那紅腫的眼睛。
“對不住……”
半晌以後,他喃喃開口,緩緩合了眸子,落下兩行清淚來。
倒不知這三個字,是誰沈宜安說的,還是對楚希安說的。
臨了臨了,楚和靖想,自己還是得把楚希安託付給沈宜安。
所以他便給沈宜安寫了這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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