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盧,你的意思是幫著虎賁軍造反?”
“沒錯,現在我們世家已經落魄到娘不親舅不的地步,再這麼發展下去,博陵崔家就是我們的下場。”
盧剋制這話再次說到眾人心坎裡,博陵崔家的遭遇,誰不是亡齒寒?誰不想著這是李老二和張牧的步步蠶食?
如果任其這樣發展下去,除了滅亡,還有其他出路嗎?
“老盧,正如你所說,雖然現在虎賁軍主帥是長孫衝,可真正掌控虎賁軍的還是張牧。如果虎賁軍造反功,他們勢必會把張牧抬到那個位置上。畢竟只有張牧才能服眾,除了張牧,誰坐那個位置都會有人反對?不管是全面的席君買還是頗有謀略的王玄策,又或者是全面的薛仁貴,他們縱然都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帥才,可他們彼此之間都不能服眾。所以,最後他們定要黃袍加把張牧推出來。這樣一來,天下就是張牧的。以我們和張牧之間關係,張牧能放過我們?我們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聽到這,盧剋制笑了。
“老鄭,你啊………還是不瞭解人。現在李老二是皇帝,張牧自然跟我們過不去。不是說張牧想跟我們過不去,主要是李老二需要一個有能力跟我們過不去的臣子。也就是因為這個,張牧才能在短短幾年之就長如斯。可此一時彼一時,天底下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咱們設想一下,如果張牧真坐了那個位置,他第一件事是幹嘛?”
聽到盧剋制這話,王為富口而出。“穩定朝局,穩定他的江山社稷。”
“對嘍,就是這樣。當年他隴西李氏剛得天下,不也極力拉攏我們世家幫他穩定局勢嗎?張牧不是傻子,他自然是懂。看著吧,只要張牧得了天下,第一件事就是拉攏我們穩定局勢。至於局勢穩定後會和李老二一樣打我們,那都是以後的事了,咱們心裡有數,注意就是。再一個,張牧可沒有隴西李氏那麼大的底蘊?隴西李氏在得天下之前就是我們五姓七之首,他有底氣打我們。可是張牧有嗎?他有啥?他有個,啥都沒有。他想穩定局勢,必須依靠我們世家。離開我們世家的支援,他一個破落戶能幹嘛?所以啊,只要張牧坐那位置,我們世家就能翻。”
………
盧剋制話音落下,眾人直接倒吸一口涼氣,仔細一想,還真是這樣。
“老盧,你就說說看,咱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看到眾人都眼的看著自己,盧剋制很是滿意。
“首先,金吾衛必須死。當然,在金吾衛死之前,必須弄死此時在長安城裡的五千手無寸鐵虎賁軍,這是迫城外幾萬虎賁軍攻打長安城的首要條件。”
“老盧,你說的這些我們都懂,可問題是五千手無寸鐵的虎賁軍在城,幾萬武裝到牙齒的虎賁軍在城外。當金吾衛殺了五千手無寸鐵虎賁軍後,城外虎賁軍如何進報仇?”
“不錯,老鄭說的在理。我猜想長孫無忌應該是先禮後兵,畢竟金吾衛不是他的兵,那是李君羨的兵。李君羨不是沒有腦子的人,他不可能一上來就下死手。如果李君羨沒能勸退城五千手無寸鐵虎賁軍,那麼長孫無忌一定會下令關閉城門。長孫無忌能夠說服李君羨去為難虎賁軍,說明長孫無忌得到了他妹妹的支援。有皇后娘娘的支援,長孫無忌有能力馬上關閉城門。如果城門關閉,那城外的幾萬虎賁軍哪裡能得到城五千手無寸鐵虎賁軍被殺的訊息?就算最後訊息洩出去,那也是幾天過後,這幾天足夠改變一切。”
“你們說的都有道理,現在事發展到現在這一步,說明李老二和張牧都都矇在鼓裡。雖然我不知道他們為何被矇在鼓裡,但是,我敢肯定,只要讓們翁婿二人知曉事經過,虎賁軍就不可能打進長安城。”
聽到盧剋制喋喋咻咻說個沒完,崔無涯很是不滿。
“老盧,這都什麼時候了?再磨蹭下去,鬼知道長孫無忌會不會提前把城門關上。你趕說,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在崔無涯的提醒下,盧剋制也知道事的嚴重。
“這樣,咱們兵分兩路,一路到兵部衙門助長孫無忌一臂之力,爭取讓金吾衛和那五千手無寸鐵的虎賁軍打起來。一路到城外去通知城外幾萬虎賁軍,就說城五千手無寸鐵虎賁軍和金吾衛打起來,危在旦夕。這樣一來,就算金吾衛和城五千手無寸鐵虎賁軍沒打起來,那城外幾萬虎賁軍也坐不住。只要城外幾萬虎賁軍衝進城,就算李君羨不想打,也不得不打。”
“老盧,我覺得得兵分三路,一路出城去通知虎賁軍,一路去兵部衙門挑撥離間,還有一路得去城門口等著,等城外幾萬虎賁軍衝過來,直接裡應外合開啟城門。萬一城外幾萬虎賁軍衝進來,城門被及時關閉,那豈不是白忙?”
聽到太原王家家主王為富這話,盧剋制大喜。
“老王說的對,這樣,老李,老鄭,你們派人去通知城外虎賁軍,多派人,就說是尋常百姓,又或者是沐國公府,工坊裡的工人。反反覆覆的前去通報,不怕他們不相信。老崔,你和我派人到兵部衙門去煽風點火,一定要讓金吾衛和虎賁軍打起來。老王,你派人帶著你王家的酒水到長安城南城門去犒勞守城兵,爭取把他們灌醉。就算沒灌醉,等城外虎賁軍衝進來,你們也得阻止守城兵關閉城門。”
看著眾人沒有異議,盧剋制站起。
“老哥幾個,我們大家知道我們私底下都有自己的小算盤。但是,現在已經到了我們世家生死存亡之際,如果我們還不能全力以赴,那我們世家真就沒機會,博陵崔家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這次我們必須全力以赴,竭盡所能促這事,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