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世民這麼問，張牧知道，如果不把事說清楚，今天這酒局是不會結束的。
“陛下，其實我讓你宣佈給運送糧草的人發工錢，本不是為了讓你收攏民心，我是想讓大唐人口增加。”
聽到張牧這話，不但李世民，就是長孫無垢都來了興致。
“小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長孫無垢看著張牧哈氣連天，立馬藉著給張牧倒酒的機會，把領往下拉了拉。
還別說，看到長孫無垢這樣，張牧立馬不困了，別和牛都有神。
“陛下，其實我是想把大唐藏的人口出來。”
“把人口出來？你小子莫不是沒睡醒？人口是生出來的，不是出來的。”
張牧:“……”
“陛下，今天在城南，你也看到了，那可是將近二十萬人，他們雖然各不相同。可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不在戶部統計之。”
“不能夠吧？這麼多人，戶部怎麼可能不知道？”
“陛下，你仔細想想看，戶部一直說大唐沒有人，可我為何能一下子招攬出這麼多人？這幫人都是黑戶，他們沒有方的籍貫。”
“那他們都是從哪來的？”
“陛下，你這話問的好。你們家也是五行七曜之一，是傳承千年的大家族，應該知道部曲吧？”
聽到張牧提部曲，李世民那是太瞭解了。
部曲是介於平民與奴婢之間的賤民階層，人依附於主人，是大家族核心勞力。
因為部曲人依附主人，所以沒有獨立戶籍。
部曲地位略高於奴婢，可有私人財財，獨立家庭，自主耕種土地，也不會像奴婢一樣被隨意買賣。可他們見不得，想活著，只能依附大家族，租大家族的土地耕種。
雖然部曲的份比平民百姓要低很多，可還是有很多人主求著大家族，跪著去做他們部曲。
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況，主要原因就是對底層百姓來說，做部曲反而能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
通俗點說，在世與苛政下，依附大族，是保命、保家、保田的選擇。
平民百姓需要承擔國家賦稅，田租，勞役，絹布，兵役，雜役。就算是災荒之年，戰時代，這些稅賦，府照樣徵。
這就導致很多平民不起稅，服不起役，只能賣田、賣兒，最後家破人亡。
而大家族因為上面有人，他們有很多辦法不向國家納稅，不服兵役，
他們的部曲也會因為這個，躲避過重的稅負。
這就導致平民只有當大家族的部曲才能活下來，也只有大族能保護平民。
“小牧，你的意思是，今天城南那幫人，都是部曲出？”
“陛下，部曲跟你屁下的皇位一樣，也是世襲制。爺爺是部曲，兒孫都是部曲。隋末戰，不知道多大家族覆滅，那些大家族的部曲都了黑戶。
我們大唐立國後，沿用前隋的戶籍，這也導致那些部曲一直黑戶。還有，朝廷的戶籍管理又嚴格，他們沒有門路重新籍，就一直這麼不人不鬼的在社會最底層漂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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