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們回去?
這他媽得是什麼腦子才能說出這種話?
老子忙活半天,為的是什麼?就是為了抓住你們,然後再給放了?
老子跟你們扯了這麼半天犢子,不就是為了讓你們懷著一顆恩的心,把高原上那幫土著都給忽悠下來嗎?
等他們都下來,再把高原的領土分給在大唐混的不咋地的人,讓他們到高原上去為炎黃子孫的開枝散葉添磚添瓦。
想到這,張牧轉頭看著滿臉期待的的松贊干布,聲音沉了幾分,道出最殘酷的現實:
“贊普,你看看這戰場。”
張牧抬手,指向四周遍地的吐蕃大軍的骸。那些都是吐蕃的青壯男兒,是高原的脊樑。
“這些將士,都是家中的父兄、丈夫、兒子。他們為你衝鋒陷陣,戰死在這荒無人煙之地,曝荒野,無人收殮。你一統吐蕃,應該不是為了讓他們曝荒野吧?”
張牧這番話,如同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松贊干布的心口。
他猛地轉頭,看著滿地,看著那些稚卻早已冰冷的臉龐。
松贊干布再轉頭看著殘存的吐蕃殘兵,個個面帶絕,眼中再無往日的悍勇。
他一生征戰,為的是吐蕃強盛,百姓安康。
可如今,因他錯誤的判斷,覺得能夠打贏大唐,從而讓無數將士死,高原生靈塗炭。這與他當初的初心,早已背道而馳。
想到這,松贊干布心如刀絞。
張牧看著松贊干布痛苦的臉,放緩語氣,字字珠璣:
“我奉大唐朝廷之命,前來西域,不是為了滅國拓土,而是為了止兵戈,安百姓。
雖然我們不是同一種人,可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你想讓吐蕃百姓安居樂業,我也想讓吐蕃百姓安居樂業。”
被張牧這麼一說,再想著自己已經為人家的階下囚,松贊干布無奈說道:
“張大帥,怎麼個投降法?”
“簡單,若贊普與大相,願率吐蕃歸順大唐,我張牧以大唐天下兵馬大元帥的命立誓:
第一,保全吐蕃所有疆土,不拆部落,不奪草場,絕對不讓西突厥,又或者大食侵佔。
第二,保留贊普之位,依舊統領雪域各部。祿東贊大相,依舊執掌吐蕃國政。不過,你們不能再回高原,只能在我安排的地方辦公。
第三,唐軍即刻退兵,不擾吐蕃百姓,不拿高原一針一線。前提是,高原的百姓得下來,跟著我們一起離開這兒。
第四,唐蕃和親,吐蕃所有公主都嫁到大唐。大唐會開放邊境互市,大唐的糧食,綢、鐵、農,高原。吐蕃的犛牛,皮、藥材,唐。唐蕃兩國,永罷兵戈,世代和睦。”
張牧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只有高原寒風,呼嘯而過,捲起地上的碎雪與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