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牧打仗，從來不是在正面跟你拼。他像一條蛇，你不知道他的頭在哪，也不知道他的牙什麼時候咬下來。
最重要的是，他財大氣。王上，你能想像的到嗎？張牧麾下的三十萬大軍，竟然全是騎兵。更喪心病狂的是，其中有至二十萬，都是重騎兵。
王上，三十萬騎兵啊，二十萬重騎兵啊，這天天人吃馬喂得多錢？別的不說，就打製這些鎧甲，所用的鐵都是天文數字。再加上他們的兵，得多鐵？”
聽到阿爾通梟這話，哈里發沉默了。
殿中的樂師不知什麼時候停了手，舞姬們垂首退到兩側。大食的重臣們面面相覷，有人皺眉，有人兩戰戰幾先走，也有人出若有所思的神。
“王上。”
大食丞相阿羅憾從影中走出，雙手攏在袖中，聲音不急不緩。
“阿爾通梟將軍為帝國征戰數十年，從未見過他如此忌憚一個對手。臣以為，應當慎重考慮他的建議。”
聽聞丞相阿羅憾 這話，哈里發重新靠回榻上。著穹頂上鑲嵌的星辰紋路，半晌才回過神來。“要撤回三十萬大軍，不是一道旨意就能辦到的。前線僵持至今，若突然撤兵，拜占庭人趁勢反攻，我們損失更大。”
哈里發話音剛落，阿爾通梟便著急說道:
“王上，可以遣使與拜占庭議和，哪怕讓出已佔領的兩個行省也在所不惜。”
阿爾通梟話音剛落，滿殿譁然。
一個鷹鉤鼻的老將軍大步出列，指著阿爾通的鼻子罵道：
“阿爾通梟，你瘋了嗎？與拜占庭的戰爭，我們犧牲了二十萬大軍。我們用二十萬人的命換來的土地，你說讓就讓？你跟唐人打了一仗就嚇破了膽，現在還要拉上整個帝國給你陪葬？”
大食老將軍瓦利德滿臉憤怒看著阿爾通梟，阿爾通梟就是接替他為大食最炙手可熱的大將軍。
“雖然唐軍有數十萬，又裝備良，可這是我們大食，這是我們的地盤。我們大食有百姓上千萬，到都是兵，還能怕了他們？”
“瓦利德將軍。”阿爾通梟轉過，聲音出奇地平靜。
“如果你覺得你在東線能打贏張牧，我願意把兵權給你，把大將軍職位讓給你，你現在就可以領兵去抵擋唐軍。”
瓦利德噎住了，翕了幾下，到底沒敢接這個話茬。
殿中再次陷難堪的寂靜。
最終是大食君主哈里發打破了沉默：
“阿爾通，你是本王最信任的大將軍。本王給你特權，可隨意調全國兵力，包括州府衙役。”
哈里發說到這，像是下了某種決心。
“本王的十萬衛軍也調撥給你。”
十萬衛軍，各州府衙役，百姓……
阿爾通只覺得嚨發苦。
三十萬正規軍都未必擋得住張牧，何況這些？
這些人除了十萬衛軍，其他的人都來自天南海北，兵不識將，將不識兵，倉促湊在一起，連協同作戰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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