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蘭,你娘和你對我太好了。我會記著你們一輩子的。等我發財了,不要娶你做媳婦,還要好好孝敬你娘,把你娘也接到京城裡去清福。”
張春子得開始胡言語了,他不停地給蘭蘭畫大餅。
他現在都躺在家裡的土炕上,不知道哪天能夠站起來進宮,這還不得而知,還是個未知數。但他卻給蘭蘭擘畫了一幅好的未來前景圖,讓蘭蘭在他擘畫的好前景圖中憧憬未來。
蘭蘭苦苦地笑了笑,說:“春子,你先好好養吧,別再做黃粱夢了,其他事等你好了再說吧。”
蘭蘭適時地打擊了張春子的信心,想讓他清醒清醒,不要再做黃粱夢了。
蘭蘭的話無異於當頭給張春子潑了一盆涼水,使張春子一下子從頭涼到腳。
其實,張春子那裡知道,理想很滿,現實卻很骨。理想和現實之間的距離還是很遙遠的,甚至說是遙不可及的。
當然,這些道理蘭蘭和張春子都是不知道的。
張春子只知道,他進了宮,當了太監,就能夠發大財,做大。
蘭蘭卻認為張春子應該安安生生地留在家裡,像他爹張老大一樣,長大了捕魚掙錢,和結婚生子,過一種安安穩穩的幸福小日子。
蘭蘭拿起一個蛋,剝了皮,遞給張春子說:“春子,吃吧,多吃幾個。你吃沒了,我去給娘說,再讓給你煮幾個。”
張春子含淚接過蘭蘭手中熱乎乎的蛋,一口一口地吃起來。
蘭蘭在張春子吃蛋的時候,忙不迭地又給他剝了一個蛋。
就這樣,蘭蘭剝蛋殼,張春子吃蛋,最後他一連吃了四個蛋,肚子撐得脹鼓鼓的,才止住了。
他說:“蘭蘭,再別剝了,我吃飽了,再吃不下去了。”
蘭蘭才罷手,停住了剝蛋。
此時正巧張春子的娘進來了,蘭蘭站起來說:“嬸兒,我走了,過幾天我再過來看春子哥。”
蘭蘭在張春子的娘面前,總喜歡把張春子做“春子哥”。
“蘭蘭,你再坐會兒吧,不急。”張春子的娘勸說道。
“不了,嬸兒,我娘說了,這些煮的蛋是送給春子哥補子的,等春子哥吃完了,我娘說還要給春子哥煮。”蘭蘭邊出門邊說。
“蘭蘭,給你娘捎個話, 我謝謝你娘了,真的麻煩你們了。”張春子的娘有點歉疚地說。
“嬸兒,沒啥。我娘說了,我家的老母這幾天正好下蛋哩,你不用愁。”
蘭蘭說完,臨出門,又回過頭來,朝張春子深地了一眼,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蘭蘭,以後你有時間過來陪陪我說說話,我一個人很寂寞。”張春子看著蘭蘭離去的背影說。
“嗯,我知道了,春子哥。”蘭蘭應聲說。
張春子的娘把蘭蘭送到門外說:“蘭蘭,有時間過來陪陪春兒吧,他很寂寞。”
‘’嗯,嬸兒,我知道了,你進去吧。”
蘭蘭說完,一溜煙地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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