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只要我兒子能把我帶到京城裡去,我就高興。可惜你爹死了,要不他也跟你去京城裡清福,該多好啊!哎,不說了,也怪他沒那個命,沒那個清福的福氣。”
小德張的娘說著,眼睛裡流下渾濁的淚水。
小德張看見娘流眼淚了,知道娘想爹了。
“娘,你放心吧,我已經讓縣太爺去給爹修建墳墓了,這事你就不用發愁了。等今年爹的墳墓修好後,我會帶娘來看看的。”
“嗯,只要你爹的墳墓修好了,我就再也沒有什麼牽掛的了。”
娘拿起袖子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勉強笑了笑。
人說故土難離,葉落歸。或許小德張的娘就想到了這些。
小德張的娘這個年紀了,還是比較留故土的。一方水土養育了一方人。其實心裡是不願意離開家鄉呂屯的。在這裡生活了大半輩子,已經習慣了這裡的生活,真的不願意離開。
雖然小德張說是帶去京城裡清福,可是從心底裡說,還是不願意去的,但是沒有辦法,人老了由不得了。
就在這時,張海兒進來了。
他看著娘臉上的淚水,知道娘不願意離開這個窮地方,害怕娘不走,趕攛掇娘說:“娘,你哭什麼,你高興才對。春子是帶我們去京城裡福,又不是去苦,你哭哪般?”
“大哥說的對,娘,我是帶你和大哥進京去清福,不是去逃荒苦,你哭什麼,別哭了。”
“嗯,我不哭了,我高興。”
娘說到這兒,了一把臉上的淚水,開心地笑了。
小德張回京的事就這樣鑼鼓地準備著,訊息不脛而走。
呂屯裡到是議論聲。
“哎,張春子要走了,咱們再也看不上大戲,吃不上免費大餐了,真憾啊!”
“是啊,再也看不上大戲,吃不上大餐了,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再回來啊!”
“你還想等著看大戲,吃大餐啊!你別白日做夢了,人家張春子這次進京再也不會回來了。”
“你怎麼知道的?難道他扔下他的娘和大哥不管?”
“他怎麼會不管的,我聽說他這次回京,要把他的娘和大哥帶到京京裡去清福,再也不回來啦。”
“哎呀,人家張老太太可真有福氣,生下這麼個好兒子,老了可以跟著兒子去京城裡清福。再看看我們,這輩子別說去京城裡了,就是靜海縣城都沒有去過,只見過掌大的一塊天,在缸地下活人呢!”
“你說的對,別說我們一輩子,可能就是三輩子我們都去不了靜海縣城看看,更別說去京城裡看皇宮和皇上了,恐怕這要積八輩子的德才行。”
“哎呦,想得倒,恐怕你積了八輩子的德,也不一定能夠去得了京城。”
“哼,其實沒什麼眼紅的,他的兒子再好,也是個太監,生不了兒子,延續不了香火,有什麼了不起的。”
“你是眼紅了吧,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人家續不了香火,能去京城裡看皇宮和皇上。你續了香火,卻一輩子去不了京城,有啥意思呢。人活一輩子,不就是圖的活得舒心,活得舒服嘛!又不是活的幾輩子,這輩子不行,下輩子再往好裡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