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讀》第3章 於連 二(2)

作者:priest·11個月前

肖海洋下意識地抬頭,做了個類似“立正”的作,下頜繃得死,衝駱聞舟地一點頭,寡言語地打了個招呼:“駱隊。”

“不用客氣,”駱聞舟衝他一笑,“你接著說。”

方才還寡言語的肖海洋好似被他這句話按了開關,瓢潑一般的話頃刻間從他裡奔湧而出,把他面前一干人等都淹在了其中:“死者上沒有掙扎造的挫傷,但後腦有被鈍擊打的痕跡,初步判斷,他是被人從後面打暈後,再用一布帶勒住脖頸窒息而死,死後財被搜走,額頭上蓋了一張紙條。因為死者是在昏迷狀態中被勒死,現場沒有留下掙扎痕跡,勒死死者的繩、擊打頭部的鈍等等都沒找到,目前也沒有確切證據表明這裡就是案發現場,彙報完畢!”

剛開始還好好的,最後那句話一齣口,王洪亮的臉立刻應聲而綠:“沒有證據你瞎說什麼?這裡不是案發現場哪裡才是,難不這還能是一起拋案嗎?拋為什麼要拋在這裡,有什麼好?你不要隨口臆測擾視聽!”

肖海洋茫然地看了他一眼:“我只是說有這種可能……”

王洪亮還要發作,被駱聞舟手攔住了:“剛工作的小孩想法都比較多,多聽聽也有意思的。”

他抬頭看了一眼四下的環境,整個花市西區給人的覺就是灰濛濛的,雜無章的電線沉甸甸地在頭頂,把燕城難得的晴天割得四分五裂,非常抑。

“多在周圍打聽打聽,或許有人聽見什麼了,”駱聞舟說,“另外,我覺得王局的大方向把握得非常準,咱們先不考慮極端況,就以人作案為偵破方向吧,老哥,您看這樣行不行?”

駱老弟雖然來者不善,但說話辦事的風格倒還合王洪亮的心意,雙方一拍即合,極大節省了本。

接下來就是沒完沒了的排查和走訪,這些都是分局碎催刑警們的活兒,跟“技指導”沒什麼關係,他們主要任務是回分局辦公室坐著喝茶,隨時監控工作進度,等著抓王洪亮的小辮子。

陶然卻小聲對駱聞舟說:“頭兒,你們去吧,我還是想跟他們一起在附近轉轉。”

陶然名字文靜,人長得也眉目清秀,從來沒跟誰紅過臉,也從來不說話,對待同志和敵人都是一樣的春風化雨,看起來非常好說話,但駱聞舟從剛畢業工作就一直跟他搭檔,實在太瞭解他。

陶然上有種與時代格格不的較真和執拗,其他事他都不太關心,反正天塌下來有駱聞舟頂著,但案子上,只要有一點疑點,他都要死追到底——別管是不是他負責的。

駱聞舟:“死者被人從後面打暈,如果真是搶劫,犯不上再回來把人勒死,私人恩怨的可能很大,王洪亮的基本判斷沒錯——你有什麼問題?”

已經被裝進裹袋,被法醫抬走了,陶然輕聲說:“是鞋——這裡沒人打掃,一不留神就會踩一腳泥,但是我剛才開裹袋看了一眼,那孩子的鞋很乾淨。”

駱聞舟輕輕一挑眉。

“當然,也可能是死者住在附近,對環境比較悉。”陶然說,“但我還是覺得分局那小眼鏡說得對,不能排除這裡不是第一現場的可能。另外在死者頭上的那張紙也很奇怪,聞舟,萬一這事沒那麼簡單,我怕王局急著草草蓋過去,不肯好好查。”

“這還用怕嗎,”駱聞舟嘆了口氣,“他明擺著就是想草草蓋過去。”

只要有個大的懷疑件,王洪亮立刻就可以蓋公章對外發宣告,說這是一起疑似因為私人恩怨引起的案件,不是什麼網上危言聳聽的“扼殺手”,沒有噱頭,過不了幾天人們就無聊地忘了,等風頭一過,他們又可以說“花市區分局為我市功舉辦某某盛會做出了突出貢獻”。

至於案子,找幾個跑的小刑警慢慢查,查出來就抓,查不出來著,去,弄不好最後要不了了之。

王洪亮辦事就是這個風格,要不然張局也不會專門整他。

陶然說:“不管因為什麼,一個孩子大老遠到咱們這來,客死異鄉,咱們得給人家一個代。”

駱聞舟一偏頭,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兩秒。

陶然趕又補充了一句:“我就是不放心跟去看看,保證不節外生枝。”

駱聞舟一笑:“反正這麼多年你節外生出來的枝都是我兜著,也沒見你以相許。”

陶然不以為意,笑罵了一句:“去你的。”

他說完抬要走,駱聞舟卻住了他:“等等,早晨給你送花的是費渡吧?”

陶然不怎麼在意地說:“除了他還能有誰?”

調

穿穿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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