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讀》第17章 於連 十六(2)

作者:priest·11個月前

黑車司機們早早給自己“下班”,正湊在一起聚眾賭博,一個牌運頗佳的中年人罵罵咧咧地把撲克往車蓋上一砸,笑出了一口裡出外進的大黃牙:“他媽的,怎麼樣,服不服,掏錢!”

他說著,一手,跟同伴要煙,還沒等同伴上供,後就突然過了一隻手,遞來一菸,還給他點上了。

幾個黑車司機齊齊回頭,看見一個肩寬長、很是養眼的男人。

正是駱聞舟。

“哥們兒,我打聽點事。”駱聞舟客客氣氣地發了一圈煙,笑容可掬地說,“昨天我限號,坐了一個兄弟的車,沒留神把剛籤的合同丟車裡了。合同就幾張紙,對別人來說一分錢都不值,可是找不回來我得自殺謝罪——我不讓你們白幫,誰看見了告訴我,我有重謝。”

駱聞舟說到做到,絕不含糊,說到這裡,他不急著發問,而是先開啟錢包,一人遞了一張紅彤彤的鈔票:“勞駕,幫我把訊息傳出去,我肯定不賴賬。”

他是坑蒙拐騙的一把好手――詳細提供了黑車型號和外形,車牌號卻故意模稜兩可,只說了前面兩個字母和最後一個數字,一帶而過,然後比比劃劃地描述了司機的形象。

黑車司機們有自己的組織和地盤劃分,這一點資訊已經足夠他們七八舌地討論出了結論:“是不是陳振那小子?”

駱聞舟適時地閉了,目平視,猶疑地在幾個人當中飄來飄去,飄出了能以假真的茫然。

賞金之下,黑司機們迅速散了牌局,潤無聲地潛四通八達的窄巷中,駱聞舟給自己點了菸,還沒完,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訊息――有人聲稱看見了陳振的車停在路邊,給了他準確的地點和陳振的電話號碼。

電話號碼必然是打不通的,駱聞舟迅速結清現金,讓那人帶他去了陳振停車的地方——那是觀景西街外面一天的停車場,規劃了停車位,卻沒人看管。陳振的二手舊轎車孤零零地停在路邊,附近人來人往,車主卻不見蹤影。

停車場有唯一一隻監控攝像,不知被哪個熊孩子打碎了半邊,顯然是骨已寒。

提供線索的那位大概覺得自己錢賺的太容易,有點過意不去,於是自告勇地去周圍打聽車主陳振的去向。

駱聞舟獨自圍著陳振的車轉了一圈,發現駕駛座的車門外落了一地的菸頭,當時站在這裡的人在踩菸灰的時候,留下了一個心煩意的腳印。

駱聞舟在腳印站定,背靠車門,往四下去。

陳振無視他的警告,私下行,多半是個十分熱上頭的狀態,那麼他獨自站在這裡,連了好幾菸,又是在做什麼?是突然對自己的所作所為舉棋不定?

還是……在等什麼人?

這時,方才收錢那位一路小跑地趕了回來,小聲對駱聞舟說:“我看你不如在他車上張紙條,回頭讓他看見了聯絡你,剛才我聽那邊賣服的說,對陳振有印象,那小子奇奇怪怪地在這站了半天,然後往‘鴻福大觀’裡去了。”

駱聞舟:“鴻福大觀?”

“就那!”報信的抬手一指,就在陳振停車的正對面,是一家燈熠熠的娛樂中心,門口掛著“檯球、棋牌、按、KTV”的大牌子,門口停了一排車。

駱聞舟悄悄把“花市西區觀景街東口鴻福大廈,請求支援”的資訊發給了陸局,三言兩語打發了報信人,繞著鴻福大廈轉了一圈,對周遭環境有數以後,他抓了一把頭髮,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大廳裡鋪著厚重的大理石,歐式的大吊燈下燈泡壞了幾個,燈顯得有些昏暗,幾個遊手好閒的小青年疑似小流氓,在大廳裡巡視菸,一見有人來,就放出打量的目

駱聞舟全當沒看見,徑直來到前臺,手一敲桌子:“訂個包間,一會有朋友過來。”

隨即,他又隨手拿起旁邊的酒水單,目飛快地掃過那比市面上貴五的酒品名錄,好似無所察覺似的點了一大堆。

前臺沒料到從天而降了這麼個人傻錢多的大客戶,忙不疊地登記他的單子:“先生,麻煩您慢點說……”

駱聞舟卻忽的地住了口。

前臺疑地一抬頭,只見“客人”定定地看著,目曖昧而別有深意,低了聲音問:“你們這最低消費多能指定‘服務員’?”

前臺一頓之後,出一個“很懂”的微笑,同樣低了聲音,輕輕地從桌子下面拿出個相簿推了過去:“您可以先看看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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