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克遜的虛影起初一片茫然,似乎還未從那毀天滅地的自和突兀的“獲救”中回過神來。
他那模糊的臉上,眼神空,殘留著決絕與釋然,彷彿已經接了徹底湮滅的命運。
但很快,他察覺到了環境的異常。
他“抬起頭”,試圖“看”清周圍。
在幻曜辰的有意控制下,邁克遜“看”到的,並非永恆世界那恢弘而破損的大殿,也不是萊恩和藍莓的影,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緩緩流的深邃黑霧。
這黑霧並非實,也非能量,更像是某種更高層次的存在本,浩瀚、神秘、無可揣度。
在這黑霧之中,他渺小得如同塵埃,連知都到了極大的制和扭曲,只能約覺到,在這片黑霧的“上方”,存在著一個宏大、冰冷、難以形容的意志,正注視著他。
這並非幻曜辰故意嚇唬他,而是此刻幻曜辰自神力虛弱,無法細控制永恆世界對外的“顯化”,同時也有意保持神秘和威,故而只讓邁克遜看到了最震撼的景象。
邁克遜殘存的意識瞬間被無邊的震撼和一種源自靈魂深的渺小所充斥。
(神明大人……?是了……能將我從那等絕境、從兩枚核心自的毀滅中心強行拉出,保住我這縷殘魂不滅……這隻有他了!)
一個荒謬卻又似乎是唯一解釋的念頭,在邁克遜殘存的意識中升起。
聯想到之前“幻劍王”展現出的種種不可思議,以及其上那獨特的、難以言喻的氣息……
邁克遜的虛影猛地一,隨即,他那模糊的面容上,努力出了一複雜的表,混合著震驚、恍然、苦,以及一種……奇異的釋然。
他不再試圖“看”清周圍,而是對著那片深邃黑霧的“上方”,或者說,對著那冥冥中知到的宏大意志,以殘魂特有的、微弱的神波,傳遞出了他的意念:
“神明……大人?”
“是您……出手,救了在下這縷殘魂?”
頓了一下,他似乎想起了自己“臨死前”的決絕,想起了與盧扎瑪卡的同歸於盡,想起了自己早已不抱生的希。
他那虛影的臉上,出了一苦與決絕織的表,神波陡然變得急促而堅定:
“不!神明大人!您不必……不必拯救於我!”
“邁克遜……罪孽深重,為報私仇,行此玉石俱焚之舉,本已心存死志,絕無生念!能拉著盧扎瑪卡那惡徒共赴黃泉,為吾友天月牙報仇雪恨,我心願已了,死而無憾!”
“此番能得見神明尊,已是萬幸。豈敢再以殘破之軀,玷汙神明清淨之地,耗費神明偉力?請神明大人……收回恩賜,讓邁克遜……就此消散吧!”
他的意念中,充滿了殉道者般的坦然,以及不願拖累、玷汙“神明”的卑微。
王座之上,幻曜辰的神聽著邁克遜這“臨終言”般的意念傳遞,眼眸中,驚訝之更濃,但隨即化為一片沉靜。
(原來如此……與盧扎瑪卡同歸於盡?自核心?難怪氣息衰弱至此,幾乎魂飛魄散……倒是果決狠厲之人,有有義……)
(神明?呵……也罷,如此倒也省去不麻煩解釋的功夫。)
幻曜辰心念轉,瞬間明白了前因後果,也確定了邁克遜此刻的心態。
他自然不會真的讓邁克遜這縷好不容易救下的、可能蘊含著重要資訊的殘魂就這麼“消散”。
那宏大、漠然、彷彿來自九天之上的意志再次降臨:
”。意在不吾,死生之汝“
”。心關不亦吾,怨仇之汝“
”。用有尚,著活汝,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