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毫沒有避諱薛琅的意思,而是直接道:“薛琅一個庶子,從小養在鄉野,我實在是怕他不懂規矩,衝撞了宮中的貴人,給永昌侯府招來禍端。”
“而且,若是我們永昌侯府送一個庶子宮,難保會讓人覺得,我們永昌侯府無人了,連庶子都能登堂室了!”
“所以,這個宮伴讀的機會,還不如就給了庚兒。”李氏繼續道。
薛琅聽到這話,眼神如同玉姣一樣乖順,瞧不出半點不忿的意思來。
他微微垂眸,仿若低落至極地站在那。
永昌侯慣會忽略薛琅,雖然說最近這段時間,他對薛琅多了幾分重視,可當薛琅和自己的嫡子薛庚比起來的時候,他的心還是沒有任何懸念的,偏向了薛庚。
只是……這伴讀的名單,可不是他說的算。
名單已經蓋上了文昌殿的印信,怕是改不了。
永昌侯看向李氏,開口道:“我這便再去見一見那沈太傅,且看看這件事是否還能周旋,若是能讓兩個孩子都宮伴讀,才兩全其。”
永昌侯當著薛琅的面,終究是沒說出來。
永昌侯當下快步離去。
剩下的李氏,看著薛庚,眯著眼睛說道:“庚兒,你是當兄長的,可得好好關照一下弟弟。”
薛庚聞言,便冷嗤了一聲,看向了薛琅:“娘,你且放心,我一定會好好關照他的!”
……
傍晚。
玉姣看了看天,天空之中大團大團的濃雲,幾乎連一片,將攬月院之小小四方天地,遮擋住。
連著空氣,都因為水汽過多,多了幾分厚重。
玉姣莫名的覺得有些悶氣短。
玉姣看了一眼秋蘅,開口道:“秋蘅,你出去轉一圈,聽聽主君現下在何?”
自然不能明目張膽地打聽蕭寧遠的事,但這丫鬟出去閒聊,探聽一下,總是無妨的。
若蕭寧遠今夜有了其他去,便不等蕭寧遠了,早些時候用膳休息。
秋蘅這一去,沒多大一會兒,就火急火燎地回來了。
“小娘!小娘!不好了!不好了!”秋蘅上氣不接下氣地嚷嚷著。
春枝瞧見這一幕,皺眉呵斥:“好好說話!什麼做誰不好了?”
秋蘅聽了這好話,心頭一凜,也多虧小娘寬厚,春枝姐姐又肯教!不然這冒失的子,怕是早就讓人杖責或者是掌不知道多回了。
秋蘅緩了一口氣,這才看著玉姣說道:“剛才奴婢看著小娘的吩咐,出去轉了一圈,到了錢管事手下的那個昌榮,他說剛剛從後門回來,到了永昌侯府的人,來尋小娘。”
“永昌侯府的人來尋我?”玉姣有些意外。
秋蘅點了點頭:“奴婢也覺得疑,於是就到後門那看了一眼,那果然有個車伕模樣的人等著,說是柳小娘差過來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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