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穩的雉兒竟也像阿妹一般衝?
呂公幾乎是本能地想要反駁。
呂雉觀他面,搶在他前開口道:“雉此舉,並非僅為我和阿妹考慮。您細細思慮,始皇帝的即任者究竟是誰?”
呂澤揣:“長公子既逝,始皇帝自當從其餘的幾位公子中擇長者或賢者立之。”
呂雉卻笑:“可這天幕不是已然昭告天下,誰才是最合適的那位嗎?”
呂公神嚴肅,默了默,才道:“……那位是子,且與長公子遇害之事有牽扯,始皇帝不可能傳位予。”
“瞧,連阿父您這個外人都猶豫了。”
呂雉十分篤定地道,“天幕所言雖不全,但你我皆能從中窺探大秦未來之兇險。既能於世中重新定國,能力毋庸置疑,阿父不該心存偏見。”
“至於您顧慮參與謀害長公子之事,雉以為是無稽之談。想必天幕不日便會為我等解。阿父可願與我打個賭?”
呂公見地遲疑了。
氣氛有一瞬間的沉默,一位頗有威的老者此時嘆息一聲,說道:“先按呂雉說的辦吧。”
呂公有些驚訝:“怎麼連您也……”
“我們呂家缺一個崛起的機會。而眼下這個機會雖然禍福相伴,但若過去,我呂氏定將昌盛。”老者的野心並未隨他的面容一般老去。
“再則,沛縣與咸離得並不近。等這訊息往來傳達,呂氏得始皇召見,怕是已經過了數月。”
“始皇帝即便再大的氣,也該消了。”
聽這天幕還有繼續的意思,估計會道出許多令人意外的訊息。
等始皇召見他們的時候,他們呂家差點與反賊聯姻之事也就微不足道了。
咸宮,始皇帝早已遣散了朝臣。
歸來的蒙毅跪在地上,幾乎不敢直視始皇帝的雙眼。
“……餘下來報,天幕涉及範圍至大秦諸多郡縣,各地員多有派兵驅趕黔首,並止黔首妄議。匈奴及百越等大秦境外之地傳訊尚未至咸,恐還需稍待些時日。”
“臣已將妃接宮,侍霞隨侍在妃側。陛下可要召見?”
沉默已久的陛下終於給了他回應。
“朕今日無心。你下朝後傳訊李斯,讓他宮將他的兒接回去,至於那個侍霞……”
【杜家謀反,侍霞也被牽連誅殺。這也為他們父倆隔閡的開始。】
天幕的那道迴音不知怎的突兀在他腦海中迴響。
嬴政頗為疲倦地閉了閉眼:“侍霞……讓丞相一併領回去。挑十幾名武功高強的銳士隨護丞相府,不得出差錯。”
“諾。”
蒙毅領命,幾番糾結,還是向陛下彙報:“……杜衍此人似乎知曉我們並未尋到長公子,在牢中抵死不認罪狀,高聲呼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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