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茹煙蹙蹙眉:“那小公子這一天吃什麼?”
孩子還小,若是吃不到水,肯定要壞了。
芭蕉忙道:“夫人放心吧,嬤嬤前兒個一早就坐著馬車去了萬州府找了個孃回來,小公子吃得飽飽的呢。”
林茹煙放下心來:“孃家乾淨嗎?”
“籤的死契,家裡人都得病死了,這孃還有個小娃,水足得很,本來是想將娃娃給放到親戚家養的,嬤嬤不忍心,讓把孩子也給帶上了。”
拆散人家母的事兒,林茹煙也做不出來,高嬤嬤這麼做倒是合了的心意了。
此番生產,遭了大罪,即使睡了這麼久,也仍舊覺得渾痠痛無力,借了芭蕉的力才勉強半坐起來。
但好歹腹中知道飢了,竟然還咕嚕嚕響了起來,林茹煙頗有些不好意思。
芭蕉莞爾一笑:“夫人先靠著,我這就去給夫人端湯。”
回來得很快,後倒是跟了一大串人,當先便是陸庭萱和懷中抱著小孩的高嬤嬤。
“萱兒,”林茹煙喚了一聲陸庭萱,這才趕去看高嬤嬤懷裡的小孩子,“這……這便是我和九郎的孩子了?”
小心翼翼從高嬤嬤懷裡接過小孩,細細地打量著這個差點要了命的小傢伙。
小傢伙的,小小的,上著一腥味,一張小臉還有些皺,微微發著紅,正蜷著小拳頭睡著。
林茹煙眼圈兒都紅了。
高嬤嬤趕忙勸:“夫人可不能掉眼淚,月子裡哭,會把眼睛哭壞的。”
林茹煙按了按眼角,笑道:“我聽嬤嬤的,萱兒,可給你哥哥寫了信?”
“嫂嫂放心吧,徐掌櫃早就送信去了,哥哥在南邊要是知道了這個訊息,肯定會高興得睡不著覺的,我在信裡還哥哥給小侄兒取個名字呢。”
林茹煙點點頭,這是應該的,他們孩兒的名字就得九郎來取。
“嫂嫂,你給我小侄兒取個名吧。”
林茹煙有些茫然:“我取?”
低頭想了想,才笑道:“就長安吧。”
長安長安,長長久久地安康如意,順遂一生,這便是對自己孩兒的期許了。
陸庭萱把“長安”這兩個字在中反覆唸叨了幾句,掌讚了一聲好:“嫂嫂取的名字寓意真好。”
許是小長安了,竟然哭鬧著醒了,孃趕把長安報過去餵。
林茹煙趁此功夫細細打量著那孃。
見生了一張討喜的圓臉,材滿,皮白皙,儀容整潔,做事又利索,哄起長安來很是溫,便暗暗放下了心,轉而問那孃什麼。
孃自述秀娥,孃家姓陳,夫家姓閔,一家子染上了司被關進了大牢,在牢裡得病死了,只有帶著個才滿月的小兒過活。
倒也是個可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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