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說來說去,就是張大郎不對。
林茹煙繼續捂著臉哭:“村長,諸位鄉親,我只是個久居閨中的弱子,何時見過這樣半夜闖進別人家的事?我可真是嚇壞了。加之南邊打仗時,我……我見過死人,我就更害怕了,所以一時以為這張家大郎是土匪,便了刀子,並不是故意為之。”
丟了沾的菜刀,又苦苦哀求:“村長大叔,我們初來乍到,什麼都不知道,貿然得罪了張家大郎,是我們不對,張家大郎的醫藥費我們出了,村長大叔,您看這行嗎?”
村長很有些猶豫。
雖然說這新來的陸家一家很有錢,但畢竟現在落戶的手續還沒辦下來,正經來說,他們就不算是張家村的人。
可張大郎是啊,張大郎不僅僅是張家村的人,還是張家族裡的後生。
自家後生被個外來的人拿刀砍了,就算是張大郎有錯在先,這也說不過去。
可現在人家大娘子主說是他們得罪了張大郎,又要包了張大郎的醫藥費,這可就難辦了。
攆他們走吧,這事兒辦得不仁義,不攆吧,又跟族裡的人說不過去。
村長就兒子掏了張大郎裡的稻草,問張大郎是個什麼章程。
張大郎張口就罵:“這個賤娘們兒,竟然敢砍老子,看老子以後怎麼打死!可惜了是個醜八怪,不然老子就先玩了,再送到窯子裡去當窯姐兒!”
村長聽他罵得不像人話,就踢了他一腳:“問你話呢,大郎,現在人家陸家娘子說要賠你藥錢,你看這事兒怎麼理?”
張大郎赤紅著雙眼,往地上吐了一口痰,冷森森地道:“怎麼置?七叔,你說這事兒怎麼幹?”
村長眼神微微冷了冷,便抿著不說話了。
林茹煙暗不好,方才哭哭啼啼地作戲,是想著扮作弱好博取這些鄉親們的同心,幫教訓一下這個張大郎。
不求能懲罰張大郎,只要能讓這張大郎以後再也不敢來找們的事兒就了。
但林茹煙沒算計到兩句話。
山高皇帝遠。
窮鄉惡水出刁民。
欽州府雖然是府城,但卻不大,原是長年駐軍形的一個州府。
這裡的州府下無縣城,只有幾個大鎮。
而張家村就在最窮最偏僻的口子鎮裡。
大周和大晉一般,以孝道治天下,是以兩國雖然都對對方虎視眈眈,卻並沒有擺到明面上,邊境線倒也太平。
但欽州府因曾經是駐軍所在地,民風較為彪悍,甚至屢有強人出沒和府不敢管的事發生。
早些年,這裡還人人都練武呢。
張家村又最為偏僻,就是個躲在山裡的小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