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四保看了一眼林茹煙,林茹煙朝他微微搖了個頭。
丁四保便咳嗽了一聲,眾人都安靜下來。
“村長,我不太明白你什麼意思,你是要我們一家子幫忙村裡人,把倒了的籬笆重新紮起來嗎?”
張遠志被噎住了。
他家也是軍戶,家中有兄弟兒子在荊州大營當差的,他自己又是村長,一向發號施令慣了,很有求人的時候。
但現在為了全村人的命,也不得不拉下臉來求丁四保了。
“丁大爺,我們……我們想跟您借錢。”
張遠志廢了好大的勁兒才結結把借錢的意思說了。
“丁大爺,實在是我們這幾個村子的人過不下去了,我們四個村子一塊兒和您借錢,等明年糧食收了之後我們再還您……”
丁四保本不懂這金錢上的事兒,他就是宏盛源旗下的船老大,原先是走鏢的,和王家兄弟差不多。
武功不弱,但其他的事,丁四保就不行了。
“村長,這事兒……”
“村長,這事兒我們不能答應。”
林茹煙搶過了話頭,眾人的目立馬全放在了的上。
夏家族長不開心了,往地上頓了頓柺杖,急道:“你這婦人,怎麼一點眼都不會看?男人說話,你一個婦人什麼?”
芭蕉有些按捺不住了:“老大爺,這是我們大娘子……”
“芭蕉,”林茹煙瞥了一眼芭蕉,“我來說。”
夏家族長越發著急了,他本不想和林茹煙說話,竟然站起來要衝丁四保磕頭,丁四保和溫明趕把夏家族長給架住了。
其他幾個人也急得連連給丁四保作揖。
丁四保慌得滿頭是汗,不停地朝著林茹煙使眼求助。
張遠志一把抓住了丁四保:“丁大爺,你們也算是咱們張家村的人了,求你看在村民的面子上,救救我們吧!”
丁四保為難地向了林茹煙,林茹煙淡淡地道:“你們求他也沒用,我倒是想問問你,村長,你說明年糧食收了就能還我們的錢,那你敢保證明年糧食下來了,府不會派人去收糧嗎?”
張遠志一怔,是啊,如今都快冬了,府還不顧他們的死活,要糧要錢,等明年收糧了,那更得巧立名目多徵稅了。
“你這婦人,怎地如此厲害!”夏家族長都要打人了,“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嗎?明年糧食大收,我們給府之後,留下種子和口糧,其他的都還你們,還不嗎?”
“不。”
林茹煙斬釘截鐵地拒絕了:“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我們也不是大善人,可以隨地撒錢,再說了,您老怎麼保證明年就一定會大收呢?萬一遇到個天災人禍的,你們種子不知道還能不能留下呢。”
“你胡說什麼!”
夏家族長舉起柺杖就朝著林茹煙打去:“我打死你這個胡說話的黑心肝的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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