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我!”
從人群外進來一個高大的漢子,不是別人,正是張大郎。
他環視了周圍人一圈,眼神很是鄙視地盯著幾個男人:“剛剛人家夫人給你們家人治傷的時候,也沒聽說你們要把人家給綁了啊?真要綁了,那就先把你家人揍一頓,二小子,我記得你老爹被打斷了吧?”
“你要跟著夏家的老頭把夫人給綁到府也,先去把你爹的給打斷,那可是人家陸夫人給治好的,你打斷了,也就不欠人家的了。”
二小子眼神躲閃了一下,悄悄地往後退了退。
張大郎哼了一聲,又瞪著另外幾個人看了一眼。
這些人都是家裡人被衙役打傷了,求著林茹煙治傷的。
有人和二小子一樣的反應,也有人抬頭和張大郎對視:“張大郎,你不用說這個話臊我,我已經決定了,要和村長一道,跟著夫人造反!”
“對,造反!”
什麼狗朝廷,著他們活不下去了,不造反他們還有什麼出路?
越來越多的人聲援張遠志,張遠志紅了眼圈兒。
他擺擺手,示意眾人安靜下來聽他說:“既然事定下來了,那我還是方才那番話,願意跟著去荊州大營的,今晚回去收拾收拾,各村推舉四五個小夥子,咱們護送陸夫人去。”
“有那不願意跟著造反的,你把自家門給鎖上,就當不知道這回事,我們絕不連累你們,但倘若你們要是敢去通風報信,那就別怪我不顧昔日同鄉的誼!”
張遠志說這話的時候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夏族長,後者臉鐵青,拄著柺杖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夜裡起了風,吹得屋子後頭幾顆楊樹晃,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響。
屋裡點著燈,芭蕉在抓著手上的東西,林茹煙也就著燈磨藥。
丁四保和溫明也在一旁幫忙。
“夫人,這東西真的有用?”
芭蕉瞥了一眼溫明:“自然是有用的,你沒見識過這些藥的威力,若是有機會看上一次,保準你嚇破膽子。”
溫明自是不相信。
“也不是都有用,”林茹煙惆悵地嘆了口氣,“只是你們帶著防罷了,明日去荊州大營,必定兇險無疑,溫明,你還小,你便留下來看家,若是我們兩日之回不來,你就趕走,去大周找公主殿下去。”
“這……夫人!”溫明一下子跪了下來,“我不走!我答應徐掌櫃要護著夫人的!”
“你可真傻,”林茹煙莞爾笑了笑,“我可是反賊的婆娘,他們就算是抓了我,也不會把我怎麼樣的。”
九郎就是的護符,朝廷那群狗是不敢傷了分毫的,要不然,還怎麼威脅九郎?
可溫明這些人就不一樣了。
私心裡,林茹煙其實一個人都不想帶,但知道,芭蕉和丁四保都是死活要跟著去的,那就留下溫明吧,能活一個人是一個。
直忙活到後半夜,四個人才囫圇睡下,睡了一小會兒,天就放亮了。
張遠志領著人來敲門,丁四保趕著去開了院子門,外頭烏地站了二十來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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