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行接過來翻了翻,越翻臉就越難看:“宮裡新晉的人只剩下一個孫人?”
金福海立刻跪了下去:“皇上有所不知,謝昭儀自從孔大娘子去了之後,就病歪歪的,貴妃娘娘找太醫去瞧過了,說是兒癆,可巧唐婕妤和這個謝昭儀好,不知怎地,也染上了病。”
“皇上也沒寵幸過這二位,七月裡頭,貴妃娘娘曾經給您求過,皇上當時的意思是準了們吃宮,還說宮中病了的娘娘們都可以被貶為庶人,挪出宮去,還說若是想保留份也行,但得挪到庵裡修行,不要在宮裡住著,給宮裡添晦氣。”
金福海這麼一說,慎行倒是想起來了。
那會他心裡正煩躁著,沒想到自己手底下的閹人柳燼竟然是大秦的九皇子,也沒想到自己的兒慶公主不是自己的種兒,而是前朝的陸庭萱。
他為了這事兒寢食難安,氣得親手殺了幾個宮,恨不得將這宮中的人都殺了個乾淨。
再加上宮中鬧時疫,羽林衛又因為這事兒折了大半,慎行便對病了的人心生厭煩。
大公主和大駙馬為了賢妃求,張貴妃也為了宮中幾個妃子求,那一日,慎行就一起準了。
這一下宮裡頭的人都去了個七七八八。
翻遍花名冊,竟然只有趙昭媛和孫人可用。
慎行原來想去張貴妃那裡的,金福海又趕提醒:“皇上,貴妃娘娘那裡還有六皇子和泰王世子,加之上最近幾日來了喜事,怕是不能伺候皇上了。”
慎行冷哼了一聲,眼神在趙昭媛和孫人的名字上跳來跳去,最後定在了孫人上:“就去這裡吧。”
孫人還住在過溪閣,這裡的亭臺樓閣已經全空了。
那些還沒被慎行寵幸的小主們,家裡若是疼兒的,都走了張貴妃的門路,告病接回家去,改了名字,準備過上一年半載,再嫁人,要麼就遠遠地送到親戚家,給找個好人家嫁了。
有些還想著靠兒爭榮寵的人家不願意接兒回去,兒們自己有主意。
們早就聽說皇上選秀是為了煉丹,哪裡還敢把自己的命丟在這裡,紛紛找到了張貴妃,表示要出家。
張貴妃不得這些好的小狐狸們早點出宮,這才冒險為了們求。
如今宮裡的人都走了,趙昭媛那是無地可去,得為了趙家著想,只好咬咬牙留下了。
張貴妃也沒為難趙昭媛,趙昭媛在宮中這麼多年了,一直老實本分,留著就留著吧,反正也生不出孩子。
張貴妃意外的是,孫人竟然也留下了。
用孫人自己的話說,一個莊戶人家,進了宮,家裡人都以為榮,若是就這麼灰頭土臉地出了宮,家裡人肯定不把當人看,在宮外可就沒活路了。
張貴妃就隨去了,一個鄉下姑娘,也折騰不出大風浪來。
今日金福海伺候著慎行去了過溪閣,就趕回到了張貴妃這裡。
他前些日子被慎行厭棄,已經給了張貴妃使喚,這些天,慎行不知道怎麼的,又想起了他,點名他伺候上朝。
待在慎行邊,金福海沒有一刻不是提著心的。
反而是回到了張貴妃這裡,金福海才能得到片刻放鬆。
“娘娘,皇上服用了丹藥,說要瀉火,已經去了孫人那裡。”
“怎麼去了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