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茹煙一怔,抬起頭來發現很多人都在看著。
旁邊有個擺攤的大娘好心提醒:“姑娘,爺問你話呢。”
林茹煙這才回過神來,發現面前站著個凶神惡煞的衙役,趕給衙役行了個禮,溫聲語地笑道:“爺好,我夫家姓柳,人家都喊我柳煙娘。”
衙役眼皮子跳了跳:“聽你的口音,你好似不是京城人?”
林茹煙忙道:“我雖然不是京城人,但親戚是本地人,就騾子山腳下胡家莊胡大柱,那是我表哥,我借宿在舅舅家,我舅舅也常來採藥賣給杜神醫的。”
衙役又打量了一眼林茹煙,轉走了,和前頭的幾個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又回來了。
“你舅舅這幾日沒上山?”
林茹煙心裡撲通撲通直跳,這些衙役一定知道山上發生了什麼,是迫於無奈才點出了胡家人,但卻萬萬不能給胡家人再招惹禍事了,但願這群衙役就是例行公事問一問,不會真的去胡家莊查。
“我舅舅病了,這幾日沒去,我表嫂又要生孩子了,我舅母走不開,表哥還得給人家上工,所以今兒個就讓我來了。”
其中一個衙役出了兩幅畫,對著林茹煙看了看,搖了搖頭:“這畫上的人跟仙兒似的,這村姑長得這麼醜,剝了皮也聯絡不到一塊兒去。”
他邊的衙役就趕著林茹煙往前走:“趕走幾步吧,杜神醫一會兒就要回宮了,你這半簍子的藥草晚了可就趕不上了。”
林茹煙道了謝,揹著藥材簍子到了隊伍的前頭去,那些冒充的採藥人好似本不著急賣草藥,竟然不介意林茹煙隊。
也不知道是不是林茹煙的錯覺,好似看到那群衙役和這些假冒採藥人互相點了點頭。
難道這群人是一夥兒的?
他們冒充附近村民,就是為了找和萱兒麼?
哪裡用得上這麼大周折。
林茹煙百思不得其解,很快,就進了金月樓。
金月樓已經清場了,原本大堂裡的桌子椅子都被收起來靠著一面牆放著,另外一面牆底下堆著一摞摞藥材。
大周皇室太醫院的那些高高在上的太醫們,此時都為了杜仲的藥,甭管是年輕有為的青年才俊,還是德高重的前輩太醫,都一人坐在一個小馬紮上,埋頭分揀著藥材。
幾個太監打扮的人面無表地立在二樓,一刻不放鬆地盯著樓下,將屋裡頭各人的神作看的一清二楚。
林茹煙一進屋,就看到了盤坐在屋子中間的杜仲。
和第一次相見比起來,杜仲好似瘦了很多,看著又顯老,又幹,看來這大半年在大周后宮,杜仲沒遭罪。
因為有人盯著,林茹煙不敢放鬆警惕,一進屋就將背上的竹簍摘了下來,將藥材一一拉給杜仲看。
杜仲睜了半隻眼,又閉上了,老氣橫秋地道:“有沒有珍珠玲瓏香啊?”
林茹煙低了聲音道:“沒有……”
“把東西放下,去那邊領一兩銀子,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