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茹煙忙提著茶壺進去了,用帕子乾淨才遞給了春興,上還嫌棄道:“我總覺得一味兒呢,春興,咱們什麼時候能出宮去?我想著早點把這東西賣出去。”
“你急什麼?”
春興瞥了一眼,從林茹煙手中搶過小茶壺,裡裡外外看了一眼,嘖嘖有聲:“九妹,這是個好東西哎,拿出去肯定能賣一大筆錢,小喜子公公不是說一會兒還給你送一些東西來嗎?明日正好咱們休沐,出去把這些東西都賣了,換一筆錢存上。”
春興真心喜歡林茹煙,所以把當妹妹來指點:“我說句不好聽的,你可別不高興,宮中要變天了,以後會發生什麼事誰都說不準,你爹會怎麼樣,咱們也不清楚,所以你還是趁著這個機會趕撈點錢,過些日子找個藉口和你爹趕出宮去吧。”
自己又嘟囔道:“要不是為了找那兩個人,我早就出宮嫁人去了。”
林茹煙覺得好笑,合著還是耽誤了春興呢。
兩個人煎好了藥,就準備給皇后送去,恰好有人來春興,說是讓春興去給於婕妤請脈去。
春興有些不大放心林茹煙:“九妹,你一個人去嗎?你要是不敢去,就先把藥放在這兒,等我回來,我和你一塊兒去。”
林茹煙催著春興快去:“你不用擔心我,我認得路,藥放涼了不好,我送了藥就回來了。”
春興一步三回頭地走了,林茹煙這才放下了心,這丫頭是個好人,只是太過於熱了,還真怕剛剛被春興看出貓膩來。
將皇后的藥倒小罐子裡,林茹煙就提著藥罐子去了未央宮,宮門口那些穿著黑的侍衛都不在,看來魏廷椿已經離開了。
林茹煙稍稍定了定心,有魏廷椿在,總覺得心裡頭不踏實。
未央宮裡頭冷冷清清的,原先皇后的心腹都已經不在了,剩下來的人,要麼是些做活的,要麼就是拓跋垣派來監視皇后的。
未央宮門口就有兩個很兇很壯的太監,將林茹煙攔下來,問了林茹煙的姓名,知道林茹煙是來送藥的,才放了林茹煙進去。
偌大的未央宮正殿顯得空空的,皇后獨自一人端坐在皇后寶座上。
整整齊齊地穿著皇后服制,一張臉雖然蠟黃蠟黃的,妝容卻一不苟,人看著病弱,但很有氣神。
林茹煙行過了禮,這才把藥倒在小碗裡,雙手奉給了皇后。
“放在一邊吧。”
“娘娘,這藥若是冷了,藥效就沒了,您還是趁熱喝了吧。”
皇后掀起眼皮看了看林茹煙,淡淡道:“你是新來的?”
“是,太醫院院判韓太醫是我爹,我今兒個晌午後跟著醫春興一起來給娘娘診脈,娘娘忘了嗎?娘娘這次的脈象,還是我請的。”
皇后神終於有了一鬆:“原來是韓太醫的兒啊,怎麼也進宮做醫了?你下去吧,本宮這頭疼病一時半會兒好不了,別說是你了,就是你爹來了,也沒法子。”
林茹煙抿抿,這位春興口中脾氣暴躁的皇后看樣子很溫和嘛。
“娘娘,您讓我試試看吧,家母也有頭疼病,每次頭疼病犯了,都是我給家母治的。”
皇后臉上有了幾分不耐之:“本宮天天吃這苦藥,早就吃吐了,吃了多也不見效,可見本宮是不中用了。”
“娘娘快別這麼說,”林茹煙溫聲道,“您之前吃的那些藥不管用,是因為沒有對症,我這碗藥正好對症,娘娘如果不相信的話,不如我現在給娘娘按按頭,給娘娘暫時緩解頭疼,娘娘如果覺得好,再決定是不是吃我這碗藥,如何?”
皇后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要做什麼,你快些做,做完了就走,本宮只想清靜清靜。”
林茹煙放下藥碗,挽起了袖子,給皇后按起頭上的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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