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韓大姑娘應當還是雲英未嫁之吧？你一個姑娘家給一個陌生男子更，這不大合適吧？”
春興立馬張地看向了林茹煙。
如果九妹不能在邊陪著的話，不知道自己會不會餡。
“他不是陌生男子。”
林茹煙將手巾在熱水裡洗了洗，又努力擰乾：“他是個死人了。”
“你……”
張班頭怒目圓睜：“你竟敢這麼說一山！”
不僅是他，這小小屋子裡的這群兵差們，都對林茹煙怒目相向。
春興心裡頭了一把汗，九妹怎麼忽然這麼衝了？這裡頭這麼多人，得罪了他們，就算九妹有韓太醫和杜神醫護著，也難保不吃虧。
林茹煙卻不疾不徐，著胡一山的胳膊，好像在著屋子裡的桌子一樣：“我難道說錯了麼？他的確是個死人，張班頭，我是個醫，雖然醫在你們眼中算不得大夫，但我這個醫跟別的醫是不同的，我爹是太醫，我師伯是神醫，我自小就學習醫了。”
“小時候，我爹就教導我，醫者仁心，無論對方是什麼人，什麼份，是男是，只要他坐在你對面，讓你診治，那麼他就是個病人，病人對醫者來說，只有能救，不能救和死人三種狀態，胡一山就是個死人，對一個醫者來說，死人有什麼好忌諱的呢？”
張班頭聽明白了，韓太醫養了個好兒啊，瞧著不顯山不水的，一說起話來，懟得人心口窩子都疼。
說的對，一山已經是個死人了啊。
這一愣神之間，再看過去，韓大姑娘已經給胡一山完了子，春興正在給一山套喜服。
張班頭心頭忽地掠過了一不安，總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勁。
他住了林茹煙：“韓大姑娘，你這就完子了？”
林茹煙指了指胡一山上的長：“剩下的，請張班頭代勞。”
張班頭還沒反應過來，張三娘先掐了他一把：“你這個老不死的，還真人家一個黃花大閨給一山兄弟下頭啊？不要臉！”
屋子裡的人又笑起來，原來平素總板著一張臉的張班頭私底下也這麼不正經啊。
張班頭黑著臉，把春興林茹煙和張三娘都趕了出去，自己親自和幾個兵差幫胡一山洗了子換好了裳。
趁著這個功夫，他特地檢查了胡一山的子，沒什麼問題，看來，只能等仵作來了。
男人們在裡頭忙，人們就在外頭乾坐著。
林茹煙有些著急，仵作來得太慢了一些，還得去水衚衕找秦漢，耽擱不得。
一著急，林茹煙就坐不住了，起在院子裡溜達著，時而仰頭看看天，心中默唸著一會兒千萬不要下大雪才好。
高嬤嬤等人帶著長安，過幾日就要回大秦了，若是雪下得太大，這一路上怕是不大好走。
張三孃的目在林茹煙的上轉了轉，忽然沉了下來：“韓大姑娘過親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