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興嗔道:“你當我是真傻呀?哼,你都跟我說了利害關係了,那五殿下又是個瘋子,我怎麼會把你推進火坑呢?你趕去吧,到時候別逞強,就算能治咱們也說不能治,說幾句話就趕回來,我還等著你一塊兒去看梅丫兒呢。”
“你放心,”林茹煙衝點點頭,“我一定全須全尾地回來。”
還要去見九郎和小長安,絕不會讓自己出事的。
王德發引著林茹煙去了乾坤殿。
五殿下拓跋垣還未進午膳,他也算是勤政民了,這會兒功夫還在批閱奏章。
“皇上,”心腹太監跪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道,“王公公在外求見。”
拓跋垣立刻擱下了筆:“宣他覲見。”
下頭的宮人們眼觀鼻鼻觀心,但都明白,五殿下極為看重王德發,這位王公公可得罪不起啊。
須臾間,王德發就帶著林茹煙進了正殿。
他本來想叮囑林茹煙不要怯,可打眼一瞧,林茹煙規矩得很,一雙眼睛老老實實地看著自己的腳尖,一點都不瞟,姿拔,秀氣大方,瞧著就是個大氣有福氣的。
只可惜呀,這容貌實在是太過普通了,也不知道能不能了五殿下的眼。
王德發正暗自思忖間,聽得五殿下喚他,趕打疊起笑臉:“殿下,奴才聽聞您又不進午膳,這可不,這政事是永遠置不完的,不差一頓午膳的功夫,殿下當為了天下黎民好好保重子才是。”
拓跋垣雙眸盛滿笑意,看著心很不錯:“無妨無妨,一頓午膳而已,不吃也不會怎麼樣,王公公,你來得正好,孤剛剛得知了一件大喜事。”
王德發笑道:“是什麼喜事兒,竟然殿下高興得連午膳也不用了?”
“啊哈哈!孤剛剛得知,孤養的那群死士拿下了拓跋瑄的一群餘孽!”
林茹煙心中咯噔一跳,拓跋瑄的餘孽?難道是秦漢他們?
不自地抬起了頭,正好與五殿下拓跋垣對了眼。
拓跋垣人很高大,他皮白皙,長眉鬢,鷹鼻深目,一頭褐發披散在肩上,微微帶著些蜷曲,披一紅袍,未曾繫帶,出雪白中。
最人移不開眼睛的,便是拓跋垣那雙褐眸子,著一妖異,仿若能把人的魂兒給吸進去。
林茹煙只看了一眼,就趕垂下了頭。
見過尚德夫人,尚德夫人的父親是異族人,母親是西北的塔塔族,尚德夫人也有一雙微帶褐的眸子,頭髮雖然是黑,卻也帶著些蜷曲,最妙的是尚德夫人雪一樣白皙,有著大周皇族人不曾用的驚豔。
大周皇族以皇族鮮贇族和馬古族為主,五皇子拓跋垣的外祖父屬異族人,在大周屬於會被歧視的種族。
讓有異族脈的人登上皇位,就如同讓大秦人來做皇帝差不多,對大周人來說,是無法容忍的。
所以,如果沒有聖旨、玉璽和虎符,拓跋垣即使坐了皇位,也會很快被幹下去。
林茹煙這一瞥,顯然引起了拓跋垣的興趣。
王德發見拓跋垣一直盯著林茹煙看,心中多安定了幾分,雖則韓九妹姿普通,但這份氣度可不輸給飛雲郡主啊。
“殿下,這便是奴才給您提起的韓院判的獨生兒,韓九妹,您瞧著怎麼樣?”
拓跋垣沉了片刻,忽然問道:“王公公,這姑娘額頭是怎麼了?破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