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年愣了愣，隨即就冷笑道：“我殺了這個妖，為民除害，就算是五馬分，我也認了，我死之後，自然有百姓念著我的好。”
“為民除害？”
林茹煙嗤笑一聲：“張班頭，您竟然也能說出為民除害這四個字，真的讓我很驚訝。”
“你什麼意思？”
張大年眯了眯眼，他很不喜歡林茹煙，總覺得這個丫頭那雙眼睛太平靜了，這種平靜讓他心裡的，讓他發狂，讓他想要一拳打出去，卻又不知道打什麼。
和春興一比，林茹煙才更像是宮中的貴人娘娘。
“我說的什麼，張班頭應該很清楚才對，為民除害這四個字，你不配。”
張大年大怒，額頭青筋都在鼓：“丫頭，你說話小心點，惹老子不痛快了，連你一起殺！”
春興生怕激怒了張大年，尖聲大道：“九妹，你說兩句吧，他們要殺的人是我，你別管我，快走！”
林茹煙搖搖頭，都什麼時候了，春興還說這樣的孩子話。
人人都知道和春興是一夥的，不管是張大年，還是魏延，殺了春興之後，都不可能獨活，又怎麼可能會讓走呢？
“張班頭，你口口聲聲為民除害，那我倒是想問問你，大騾子山的那些無辜百姓們，是不是你口中的‘民’？”
張大年一下子就愣住了，他本沒想到林茹煙會知道這件事。
其餘幾個人和張大年一樣沉默。
這些人當中還有些良心未泯，這件事一直縈繞在他們的心頭，為了他們揮之不去的噩夢，此刻冷不丁地被林茹煙提起，有些膽小的當場就癱在地上了。
張三娘還被矇在鼓裡，尖著嗓子問：“大騾子山咋啦？那些採藥人咋啦？”
林茹煙指著張大年冷笑：“三娘怕是不知道吧，你的夫君張班頭，領著他的這幫好兄弟們，殺了大騾子山數十採藥人，其中就有春興的嬸孃和兄嫂們！而親手殺掉春興嬸孃的人，正是胡一山！”
張三娘本就不相信，張大年雖然脾氣暴躁了些，人渾了一些，但還不至於殺無辜百姓啊。
了張大年，聲音都在打著兒：“當家的，這妮子說的是真的嗎？春興嬸孃……你是見過的呀，兩個堂兄還給一山打過床，的兩個嫂嫂還來給一山送過飯，你……你都見過的呀！”
春興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了：“三娘，九妹說的是真的，我嬸孃……我嬸孃他們都被胡一山這個畜生給殺了！嬸孃待胡一山如同親兒，可胡一山……這個畜生怎麼就能下得了這個狠手啊！”
張大年被林茹煙問得啞口無言，半晌才喃喃道：“那是五殿下下的命令，君命難違……”
“既然你如此敬重五殿下，就應當知道五殿下有多麼看重春良媛，你若是殺了春良媛，或者春良媛有什麼閃失，張大年，你一家子的命難道都不想要了嗎？”
“我……”
林茹煙冷哼道：“張大年，你不要再跟我說什麼為民除害之類的話了，你若真的要為民除害，那就首先應該自戕以謝罪！你不就是想升發財嗎？如今一個現的機會擺在你面前，你還不好好把握住？”
一番話十分犀利，張大年的臉都漲了豬肝。
他的確是先要升發財，可是林茹煙說得太骨了，他如何下得了臺？
好在林茹煙又接著道：“宮中人心詭譎，傳出來的話都不能當真，張班頭做班頭這麼長時間了，連這點道理都不懂麼？哼，就說五殿下把飛雲郡主關起來這件事，張班頭難道真的以為是因為春良媛？”
朝著春興努了努：“你回頭好好看看春良媛，良媛家世微末，姿平平，如何能跟雍容華貴的飛雲郡主相比？五殿下將飛雲郡主關起來，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飛雲郡主犯了大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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