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六個人趕到了出事的刑警大隊房簷下。糖寶低眉垂眼的指了指上方,小臉上滿是自責。
胡萍萍和李瀟瀟架好梯子,張萌萌拿著藥盒子,小心翼翼地爬上去。
將雌燕兒冰冷的,輕輕放進盒子,再在上灑滿梔子花瓣,作輕得生怕驚擾了這隻痴的鳥兒。
就在這時,顧耀東(刑警隊員,肖楚生心腹,秦若涵徒弟),從大門兒裡。
裝作不經意地走出來,看見這一幕,連忙上前幫忙扶著梯子,疑問道:“萌老大,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小心點,當心摔著了。”
糖寶眼珠子一轉,覺得這是個接近顧耀東的好機會,於是立刻走到他邊,指著梯子上方:“有隻燕子死在了上面,老大去把它撿回來。哎呀……!”突然捂著右眼呼。
顧耀東轉過頭,關切詢問:“糖寶,你怎麼了?”
“沙子突然飛進眼睛裡了,好難,耀東哥哥,你快給我吹吹嘛。”
“哦好好好!”顧耀東不疑有他,湊近輕輕對著的眼睛吹氣:“呼呼呼,好了嗎?”
“嗯,好多了,謝謝你了耀東哥哥。”糖寶甜甜地笑道,眼底卻閃過一狡黠。
不多時,張萌萌便從梯子上走下來,顧耀東見事了結,便轉離去。可他毫沒有察覺,自己的襯衫領上,不知何時竟然多了一顆,微小得幾乎看不見的明紐扣。
20分鐘後,浩公堂前院的梔子花叢中。張萌萌在裡面輕輕挖了一個小土坑,糖寶雙手捧著藥盒子,鄭重地將其放土坑之中。
前廳四紛紛撒下潔白的梔子花瓣,花香縈繞,溫地包裹著小小的藥盒子。張萌萌慢慢回填泥土,堆起一個小小的土包。
六個人默默垂淚,一起對著那圈小小的浮土,深深鞠躬,然後低著頭靜靜默哀。
們致敬這隻為殉的雌燕兒,同時也致敬這段,渺小卻悽人的故事。
隨後,劉淑秀深吸一口氣,帶領眾人,一人一句,輕聲誦起那首氣迴腸的千古絕唱,聲音輕卻帶著無盡悵惘,持續迴盪在梔子花叢間:
“問世間,為何?直教,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
“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痴兒。君應有語:‘渺,萬里層雲。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
“橫汾路,寂寞當年簫鼓,荒煙依舊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風雨。”
“天也妒,未信與,鶯兒燕子俱黃土。千秋萬古,為留待人,狂歌痛飲,來訪雁丘……。”
清風拂過,梔子花瓣簌簌飄落在小土包上,彷彿為這段痴蓋上一層潔白的薄紗。
……
顧耀東推門走進肖楚生的辦公室時,對方正埋頭在桌案前,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連頭也未曾抬一下。
“萌萌們在樓下幹嘛呢?”肖楚生的聲音特別平淡,帶著刑警大隊長慣有的沉穩。
顧耀東連忙應聲:“哦,底樓房簷上死了一隻燕子,萌萌把它撿走安葬了。看來,是一個非常有心的孩子唷。”
說話間,一聲細微輕響落在地板上,顧耀東上的那粒明紐扣不知何時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