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刻的腦海中,不控制地閃過了最後一段記憶碎片。那是在月神星球一條清澈見底、流淌著星輝的河邊,他和夜辰都還是懵懂的年。他正專注地盯著水面下的魚影,夜辰地從後面過來,一把搶過他的魚竿,大笑著用力扔進了河中央,然後轉就跑。年的蕭刻氣得哇哇大,撿起地上的小石子(當然不會真打)追了上去,兩個小小的影在河岸邊追逐打鬧,灑下一串清脆的笑聲。那時的夜辰,在惡作劇得逞轉逃跑時,眼中閃爍著的,是比月神星任何晶都要純粹的、頑皮而明亮的星。
“對不起……”蕭刻閉上雙眼,隔絕了外界毀滅的一切景象,將最後一能量,連同那越了千萬年時的憾與悲傷,毫無保留地注劍,“哥哥……來晚了。”
“不——!不可以!!”暗影主宰發出了最終極的、混合著絕、恐懼以及一難以言喻的解的嘶吼,他出的手徒勞地抓向那即將被芒吞沒的核心。
“錚——!”
沒有預想中驚天地的大炸。明元素巨劍如同熱刀切牛油般,準而徹底地刺了黑暗核心的本。下一刻,極致璀璨、純淨到無法形容的白芒,從黑暗核心部的每一個隙中發出來!那芒是如此強烈,瞬間就吞噬了所有的黑暗,驅散了黑暗星域積累了億萬年的濃稠黑霧,如同在宇宙的畫卷上,用最亮的料塗抹掉了一塊醜陋的墨跡!
黑暗核心在那淨化一切的明中,發出了最後的、如同玻璃破碎般的哀鳴,開始從部瓦解、崩碎,化作無數飄散的點,最終徹底消散於無形。
隨著黑暗核心的毀滅,暗影主宰上那洶湧澎湃、幾乎要溢位的黑暗能量,如同退般迅速消散、褪去。他龐大的軀急速小,背後猙獰的翅膀化作黑煙消失,上跳的暗紅紋路也黯淡、去。當芒稍稍減弱,出現在原地的,不再是那個恐怖的暗影主宰,而是恢復了原本奧特戰士樣貌、只是顯得異常虛弱和蒼白的……夜辰。
他眼中的瘋狂紅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彷彿大夢初醒後的茫然,以及深可見骨的疲憊與……釋然。他看著前方因為耗盡能量而單膝跪地、口的能量燈急促閃爍紅、終極形態已然解除的蕭刻,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卻只發出微弱的氣音。
“蕭刻,我……”他的,開始從雙腳開始,緩緩化作無數金的點,向上飄散。這是黑暗力量源被毀,依附於其上的存在也隨之瓦解的必然結果。
蕭刻掙扎著抬起頭,看著正在消散的弟弟,眼中終於無法抑制地湧出了滾燙的粒子(奧特曼的眼淚)。他強撐著,用盡最後力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而溫暖:“安心去吧,夜辰。剩下的……給哥哥。”
夜辰(暗影主宰)看著他,那早已被瘋狂掩埋的、屬於兄弟間的一,在最終時刻,於眼中一閃而逝。他似乎是極輕、極輕地笑了一下,又或者沒有,隨後,整個徹底化作了漫天飛舞的金塵,如同逆流的星辰,緩緩上升,最終融了那片被淨化後、重新變得清澈的宇宙空間,消失不見。
“轟隆隆……”
失去了黑暗核心的支撐,整個開始了最後的、也是最徹底的崩塌。蕭刻被核心毀滅時產生的最後一能量衝擊波掀飛出去,重重摔落在遠的碎石堆中。他到全的骨頭都像散了架,能量徹底枯竭,戒指上的星變得如同風中殘燭般微弱,意識也開始模糊。
就在這時,通訊裡傳來了林悅那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甚至有些哽咽的歡呼,以及背景裡聯軍戰士們震耳聾的吶喊:“蕭刻!蕭刻!功了!我們功了!黑暗大軍的能量連線中斷了!它們……它們正在片地瓦解!我們贏了!我們守住了!!”
贏了……守住了……
蕭刻躺在冰冷的岩石上,艱難地轉頭顱,過崩塌出的巨大缺口,向那片曾經被黑暗徹底統治的天空。只見那濃得化不開的黑霧正在飛速消散,如同下的冰雪。久違的、來自遙遠星河的璀璨星,重新溫而堅定地灑落下來,照亮了這片滿目瘡痍,卻終於重獲新生的星域。
一疲憊卻無比釋然的笑容,終於爬上了他的角。
他深吸一口氣,著一重新開始匯聚的微薄能,逐漸化作一道雖然黯淡,卻依舊堅定的藍流,掙扎著飛起,朝著聯軍艦隊所在的方向,朝著那些與他並肩作戰、等待他歸來的同伴們,飛馳而去。
宇宙的和平,他守住了。
那份屬於之戰士的承諾,他完了。
而那份埋藏了千萬年的憾與心結,也終於在最終的毀滅與犧牲中,得到了解與安放。
黑暗星域的震逐漸平息,崩塌的廢墟間,塵埃在穿雲層的星照耀下緩緩沉降,閃爍著銀屑般的點。蕭刻維持著半跪的姿勢,終極形態的芒如水退去,顯出原本流暢的銀軀。口的能量燈由急促閃爍轉為平緩的淡藍暈,掌心的戒指也收斂了星輝,寶石中的流變得和,彷彿沉安眠。
他抬手,指尖輕過戒指表面的古老符文,那裡還殘留著黑暗核心湮滅時的餘溫,以及一縷微弱、幾乎難以捕捉的悉氣息——屬於夜辰,屬於那個曾在月神星的夜空下,心地把自己的能量晶塞給傷的哥哥,嘟囔著“我才不稀罕這破東西”的弟弟。
“終於……結束了。”蕭刻的聲音帶著沙啞,卻出卸下重負後的釋然。他緩緩起,環顧四周。曾被黑暗侵蝕得死寂荒蕪的大地,此刻竟有淡綠的能量藤蔓從石中鑽出,纏繞、分解著殘留的黑暗紋路——那是戒指終極形態所引的創世生機,是夜辰從未知曉、深藏於他們脈中的另一種傳承力量。
遠傳來引擎的轟鳴,幾艘聯軍戰艦衝破稀薄的霧氣,“明號”率先著陸。艙門開啟,林悅第一個衝出,臉上沾著硝煙的痕跡,眼眶卻泛著紅:“蕭刻!你沒事……太好了!我們差點以為……”
“以為我會和黑暗核心同歸於盡?”蕭刻微微一笑,疲憊中帶著暖意,“放心,科學家做事,總會留好後手。”他抬手,掌心泛起和的暈,輕輕拂去林悅頰邊的灰塵——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細緻地運用能量,過去的他習慣於用科技與力量解決問題,而此刻指尖的溫暖,卻比任何線技能都更力量。
阿凱扛著仍在冒煙的能量步槍跟上來,大笑著拍了拍蕭刻的手臂:“我就說嘛!蕭刻大佬怎麼可能輸!你沒看到,黑暗大軍沒了能量供給,跟氣的氣球似的,跑的跑,降的降!宇宙聯盟那幫傢伙都快樂瘋了!”
蕭刻順著阿凱所指去,天空中,原本遮天蔽日的黑暗戰艦群正四散潰逃,聯軍的明戰艦如銀梭穿梭其間,不再攻擊,只是引導投降者前往淨化區。更遠的星域,幾顆曾被黑暗籠罩的星球正逐漸恢復彩,灰暗的大氣出生命的淡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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