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看,上回書說到姜維、關等四將率蜀軍日夜鏖戰,功攻破臨淄外圍十二座魏軍營寨,主將曹泰、夏侯稱授首。捷報傳至中軍,劉禪大喜過,即刻召集眾將商議下一步攻城方略。面對臨淄這座堅城,蜀軍將領們各抒己見,一場關乎青州戰局的謀劃就此展開。
暮四合時分,淄水東岸旌旗獵獵作響。隨著最後一座魏軍營寨在沖天火中傾覆,蜀軍終於撕開了臨淄防線的缺口。
此時,姜維正佇立在大營的瞭塔上,著遠臨淄城搖曳的燈火,指尖不自覺挲著腰間佩劍——主將曹泰的首級已懸在轅門,這場歷經一日一夜的外圍爭奪戰,終究是以蜀軍的全勝告終。
“傳我將令!”姜維轉時目如炬,對候在階下的傳令兵道,“即刻渡江稟報陛下,曹泰、夏侯稱授首,臨淄外圍已盡我手!請陛下早定方略!”
話音未落,馬蹄聲已裹挾著捷報踏碎夜,朝著西岸疾馳而去。
香霧嫋嫋中,中軍大帳的燭火驟然明亮。劉禪將捷報反覆看了三遍,指尖微微發:“好!好!好!”他猛地起,錦袍掃過案几上的沙盤,“速召眾將!”
頃刻間,馬蹄聲紛至沓來,營帳外鎧甲相撞聲此起彼伏。
中軍大帳,待眾人傳閱戰報後,關羽著長髯率先請命:“臣願領後軍與輜重營鎮守西岸,若魏軍妄圖斷我糧道,定他有來無回!”他的聲音好似重錘砸在地面,引得帳中將領紛紛頷首。
次日破曉,淄水渡頭金鼓齊鳴。劉禪在楊再興等人的簇擁下登上戰船,著兩岸如林的旌旗,中豪頓生。
當龍紋戰靴踏上東岸土地時,晨霧尚未散盡,遠的臨淄城牆在朝下泛著冷冽的。
大軍未及安頓,姜維、關、廖化、周倉四人便已疾步而來。
只見四人齊刷刷單膝跪地,甲冑相撞聲驚起幾隻雀鳥:“臣等恭迎陛下!”
劉禪疾步上前,雙手將他們一一扶起,目掃過姜維染的披風:“此役艱辛,諸位功不可沒!”
說著,他忽而轉頭看向楊再興,笑意中帶著幾分慨:“猶記兄長昔年力排眾議,向司徒力薦伯約,今日方知,這雙識人慧眼,當真是徹古今啊!”
言罷,他執起姜維的雙手,目灼灼如赤金淬火:“白起破敵百萬,韓信暗度陳倉,而伯約文能運籌帷幄,武可力敵千軍,智勇雙全之勢,較古之名將亦不遑多讓!”
忽地,他又重重拍了拍姜維肩膀,聲線裡裹著滾燙期許:“大漢這萬里山河,朕日後怕是便要託付於你了!”
“陛下謬讚!末將豈敢與古之名將相提並論……”姜維慌忙拱手,“若無諸位大人提攜,末將不過隴西一卒耳。”他腰間的青銅劍穗隨作輕晃,在晨中劃出細碎的金芒。
楊再興爽朗大笑,拍了拍姜維肩頭:“伯約,你也莫要太過妄自菲薄了!能在一日間連破十二寨,此等謀略已不負名將之稱!"
說著,他話音一轉,目投向沙盤上的臨淄城模型:“只是這堅城當前,不知伯約可有良策啊?”
姜維沉良久,指尖劃過沙盤上蜿蜒的淄水:“臨淄城高牆厚,強攻恐折損過巨。以末將觀之,兩月後梅雨季將至,屆時若能引淄水灌城,此城可破。”
“此計雖妙,卻非萬全之策。”龐統搖著白羽扇徐徐開口,目掃過帳中眾人,“陛下出徵前曾與群臣立約,若戰事遷延,朝中恐生變數。況且,振武不日便要啟程前往犍為……故此,臣以為陛下駕親征,當以雷霆之勢震懾天下!”
劉禪聞言,挲著腰間玉帶,目在地圖上的臨淄與長安間來回逡巡:“龐卿所言極是!齊郡與東萊的魏軍若得機整備城防、囤積糧草,屆時我軍頓兵堅城之下,再加上千裡饋糧的困局……”
話音戛然而止,唯有指節叩擊案几的篤篤聲,在寂靜帳中迴盪。
片刻之後,劉禪目掃過帳諸將:“強攻傷亡太大,緩攻又耗不起……不知龐卿可有良策?”
龐統微微一笑,羽扇輕點沙盤,在臨淄城牆劃出半圈弧線:“臣夜觀輿圖,發現臨淄城西三里有廢棄的採石場。
據降卒所言,早年曾有人試圖開鑿秘道通至城,後因工程浩大而擱置。若能找到這條未完工的秘道,派銳潛開啟城門,大軍便可裡應外合。”
關聞言,微微頷首:“此計甚妙。只是秘道荒廢多年,口難尋,且不知有無魏軍把守。”
就在這時,姜維忽想起審訊降卒時的細節,忙抱拳說道:“末將曾從夏侯稱的親衛口中得知,每月十五都有樵夫出城西。如今看來……他們運送的不是柴薪,而是用於封堵秘道的木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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