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時末,顯王府。
火燒雲席捲著天空,暮侵染箭亭之時,青石地面上灑下橘黃的芒。
夜瑾辰扯開玄箭袖的犀角扣,鎏金的扳指過鵰翎箭尾羽,弓弦震響的剎那,三十步外的金楠木箭靶應聲裂兩半。
“第九個靶子。“夜瑾瀾將玉膽弓拋給旁的侍衛,脖頸沁出的汗珠滾落,他輕笑一聲,道,“戰王推群獨步,從北疆回來之後,大有長進,皇兄塵莫及啊。”
夜瑾辰微微眯起好看的眸,道:“北疆苦寒驚險,箭箭染,皇兄的箭太乾淨了。”
“和平安泰,是朱羅之福。“夜瑾瀾著侍衛將碎裂的箭靶帶了下去,箭靶之後的石牆也裂出了幾道,道,“七皇弟,你能來我府上,我很高興,但你一來便不由分說地找我比箭,是非要拆了我顯王府的演武場方才罷休麼?”
夜瑾辰反手出三支狼牙箭,箭鏃在夕下折芒,他張弓時肩胛骨如展開的鶴翼,終於開了口,道:“皇兄新得了的玉佩,是何來頭?”
夜瑾瀾眉頭輕輕蹙起,道:“當時放你桌上時你不在意,現下怎又興趣了起來?”
春風吹桃花,花瓣紛紛揚揚散落下來,夜瑾辰三箭齊發,箭箭穿桃樹上桃花花瓣,釘在了三個靶子上。
夜瑾辰過震的弓弦,角輕揚,道:“清兒喜歡。”
惜花的夜瑾瀾眸微微黯淡,薄輕抿了一下,道:“不是你的,本王不能給你。”
夜瑾辰的指尖上的箭,又拉弓朝靶心出一箭,聲音低沉了下來:“開價。”
夜瑾瀾輕笑一聲,從懷中拿出星芒玉佩,在的照下變得通,緻的星芒紋路之中,約有金的芒湧著,做工巧,並非尋常人家所能有的。
他低頭深深著,指尖挲那約閃爍的芒,道:“不賣。”
夜瑾辰眸微斂,道:“燁王府的東西你任選。”
夜瑾瀾神嚴肅起來,道:“本王在等失主,除了失主,我不會給任何人。”
夜瑾辰沉默了半晌,將舉起的弓箭垂落,丟給了旁的侍衛,低聲道:“既然如此,皇兄可要守好了。”
“嗯,那是自然。”
夜瑾辰的眸中劃過一失落,不再多留,轉離去。
夜瑾瀾側過挽留:“七皇弟,天漸晚,留下來用膳吧?”
夜瑾辰不答,腳步沒有停頓,夜瑾瀾著他融進暮的背影,將玉佩收回自己的懷中。
翌日,清晨。
顯王府,一侍衛憂心忡忡地走了進來,朝夜瑾瀾行了一禮。
夜瑾瀾坐在寶椅上,端著上好的龍井細細品味著,見他走來,輕輕挑起了眉,道:“招供了?”
侍衛蹙了眉頭,稟報道:“王爺,夜襲王府,取您玉佩的丫鬟,出奇的嚴,今早屬下過去的時候,看管的侍衛暈在了地上,已經咬舌自盡了。”
夜瑾瀾的型微頓,到匪夷所思了起來:“這玉佩是何來歷,竟這般搶手……”
“王爺,屬下在後門看到了一個木盒子。”另一侍衛從外面走了進來。
夜瑾瀾挑起眉,道:“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