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貴民一愣,接著眼神閃了閃,立刻讓開說道:“原來是田主任,快請進。”
“打擾了!”田宏偉邁步進了門。
陳達海衝著尤貴民禮貌的點點頭,跟著進了門。
尤貴民緩緩關上門,腦子卻在快速運轉著。田宏偉的出現,立刻讓他想到了早上霧靈山莊發生的一幕。溫三貓被抓了,雖然那頭豬被服蒙著腦袋,但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那就是溫三貓。
他這一輩子最恨之骨的就是洪金燕,那個曾經也賢惠過的妻子。他都不記得什麼時候開始,那個人對他對孩子對父母開始漠不關心。他想要做點夫妻間該做的事時,那個人總是找各種理由推。
他記得,那個人第一次夜不歸宿,正是他兒子三歲生日那天。然後,在接下來的日子裡,那個人夜不歸宿就為了常態。
接著一些風言風語就傳到他的耳朵裡了,一開始他還不相信。畢竟,自己媳婦長得那麼安全,誰會眼瞎的去跟那個人犯規。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風言風語就多了起來,那個人的脾氣卻越來越大,稍有不順心就指著他鼻子罵,對他父母也沒有了一點好臉。
這個時候,他才如夢初醒意識到,他自認為長得很安全的老婆,大機率出軌了,背叛了他們的婚姻。但他當時很冷靜,並沒有愚蠢的直接質問,而是悄悄跟蹤,暗中調查。
事實上,這些年來他頻繁的出差並非完全出於工作需要,其中相當一部分時間都是有意為之。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製造假象,讓那個人放鬆警惕,誤以為他不在邊可以隨心所、毫無顧忌。也只有這樣,才能方便他調查到更多證據。
雖然他已經有了心理建設,也親眼看到那個人和別的男人出雙對。可當他第一次拍到那個人跟別的男人,用連他都沒有用過的姿勢在床上翻雲覆雨時,心臟還是如同被利刃刺穿一樣。
那種疼痛、那種憤怒、那種屈辱,讓他想哭,卻流不出眼淚,他想發洩,卻又無從宣洩。那種覺,憋得他不過氣來。
而那個人,對待他以及父母和孩子的態度愈發惡劣。脾氣變得越來越暴躁,從一開始的謾罵到後來的手打人。
每一次,那個人在家裡發脾氣,對家裡人又打又罵的時候,他的腦海中就會出現那個人跟別的男人在床上翻雲覆雨的畫面。
尤其是那個人,對待別的男人那麼溫,那麼配合,他心中的憤恨就越加強烈。而那個人越作,他對的恨意就越深,最後他的心就被無盡的恨意吞噬。
但大腦還是保持著一清醒,因為那個人的關係網太嚴了。他掌握的這些證據,對那個人造不了多大的傷害,反而會給他和父母以及兄妹帶來禍端。
所以,這麼多年來,他把濃濃的恨意埋藏在心底,不但不再跟那個人爭吵,反而在那個人面前伏低做小,各種討好。
一是,繼續迷那個人,能讓他收集到更多的違法違紀證據。二是,利用那個人的關係網,給自己和兄妹謀取晉升通道。三是,等待時機。
而今天……尤貴民慢慢轉,看向田宏偉,眼裡閃過一道。也許,他苦苦等待的時機到了。
“二位領導,請坐!”尤貴民指了指沙發,然後給田宏偉和陳達海倒了杯茶,放在了茶几上:“田主任,今天您來是……”
田宏偉看著尤貴民說道:“尤科長,洪金燕同志,是您的妻子對吧。”
“對,出什麼事兒了嗎?”尤貴民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一點緒波。
田宏偉一直在觀察著尤貴民,當他見到尤貴民這麼平靜的反應時,心不嘆一聲,薑還是老的辣呀。
早上他們開完會,戴為民就跟他說。洪金燕私生活混,風言風語一直都有傳,尤貴民這個做丈夫的不可能不知道。
但這十多年來,尤貴民卻無於衷,甚至對外依然恩有加的樣子,這是很不正常的。因此,戴為民猜測,這恩的背後,藏著的很可能就是恨。
所以,這十多年來,尤貴民不可能什麼都不做,他手上很可能拿著很多洪金燕違紀違法的證據。只要說尤貴民出面作證,就算洪金燕把上都沒有用。
田宏偉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我們接到大量洪金燕同志違紀違法的舉報信,經過初步調查核實,全部屬實。
就在今天早上,我們廠長和書記召開了黨委會議,達了一致意見,暫停洪金燕所有職務,對進行留置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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