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月如水,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地上漸漸多了些東倒西歪的酒罈酒壺。
除了有孕在淺嘗輒止的蘇蓮禕和需保持清醒的季芊墨,就連蘇詩若也多貪了幾杯,此刻已是霞飛雙頰,眼神迷離。
蘇蓮禕與季芊墨一左一右攙扶著離席,臨走前,蘇蓮禕回眸遞給夏澤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小環則拉著同樣微醺的七,要去後殿的溫泉池子裡泡泡,散散酒氣。
唯有子不勝酒力,早已地上蜷起,抱著個空酒罈呼呼大睡。
夜闌人靜,星河低垂。
偌大的庭院裡,只剩下了夏澤與隋淵。
兩人索躍上殿宇的琉璃瓦頂,仰著浩瀚蒼穹。
隋淵提起手邊最後一罈酒,猛灌了一口。“準備去大梁了?”他問道。
夏澤枕著手臂,目彷彿要穿那深邃的星空,“嗯。日子定了。要不要……再多給你留些時日?”
“嗯?”
“造小人啊!”夏澤側過臉,揶揄地笑看他,“哥這秘方,真不試試?”
“去你的!”隋淵笑罵著給了他一肘,“現在真沒想這個。”
夏澤的笑意淡了些,聲音沉靜下來。
“還在……為從前的事?”
隋淵沉默了片刻,只有清洌的酒水管的咕咚聲。
良久,他才開口,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惘然,“說不好。有時想想,小環跟著我……是對,還是……”他頓住,沒有說下去,只是又仰頭灌了一大口,目投向那遙不可及的星辰深。
“不過,”他握了酒罈,指節微微發白,“無論如何,我都要把該握住的,死死攥在自己手裡!”
夏澤轉過頭,認真地看著摯友的側臉,月勾勒出他堅毅的廓。
“我會幫你。”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之力,“你現在,不是孤一人了。有我,有小環們,有大周,還有這大衛……都是你的後盾。”
隋淵咀嚼著這番話,腔中一暖流湧。
他重重地點頭,將那些紛的思緒下。
“其實……”夏澤猶豫了一下,“我更想你留在大衛。芊墨……”他想起李星痕之事,心中仍有餘悸。
“讓子留下吧。”隋淵打斷他,顯然早有考慮,“那孩子,總跟著你四漂泊也不是長久之計。雛鷹總要離巢才能翱翔。況且,我看他……也絕非池中之。”他目掃過廊下酣睡的子,帶著幾分深意。
夏澤聞言,猛地撐起半邊子,眼中閃過一訝異,“哦?你也看出那孩子……有些門道了?”
他憶起當年稷下學宮初遇時那個懵懂卻眼神清亮的稚,“那時他還一團孩氣……沒想到,一晃竟這麼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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