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夏澤等人暫居的雅室,氣氛卻有些微妙的不同。
“你們說,”隋淵率先打破沉默,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眉頭鎖,“那位大梁的大公子,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些什麼?”他指的是梁起蘇之死。
七捧著小巧的茶杯,思索道:“無論他知道多,梁起蘇死了,對他這個最大的政敵而言,難道不是天大的好事麼?他應該高興才是。”
“未必。”南宮瑾抱著臂,聲音清冷,帶著一悉世事的瞭然,“我在宮中雖時日不長,但也深知朝堂平衡之道。一國儲君之位空懸,兩大勢力角力,看似對立,實則相互制衡,方能維持朝局穩定。
如今世子暴斃,這平衡的支柱驟然崩塌。
大公子梁起亥若真與世子關係匪淺,或是深明其中利害,得知是死於我等之手……”
他頓了頓,目掃過眾人,“豈會善罷甘休?恐怕,此刻他心中已燃起復仇之火,亦或是……滔天巨浪即將頂的危機。”
蘇妲己對這些權謀傾軋毫無興趣。只是雙手託著巧的下,一雙眸含脈脈地凝著夏澤,彷彿周遭的一切紛擾都與無關。
每當夏澤手中的青瓷茶杯見了底,便立刻執起溫潤的玉壺,作輕而專注地為他續上琥珀的茶湯,角始終噙著一抹滿足的淺笑。
夏澤安然端坐,耐心聽著夥伴們的分析,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端起茶杯,細細品啜,那茶湯澤澄澈,口先是微苦,旋即化作奇異的甘醇,在舌尖久久縈繞,回味無窮。“好茶。”
他由衷讚道,打破了略顯凝重的氣氛,“不愧是家珍藏百年的靈茶,滋味果然非同凡響。你們怎麼都不嚐嚐?錯過可惜了。”
七聞言,好奇地端起自己那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茶水,緻的五瞬間皺一團,忍不住吐了吐舌頭,“唔……好怪的味道!我還是更喜歡甜些的水。”
隋淵則是一副牛飲解的架勢,端起杯子“咕咚”一聲就灌了下去,咂咂,“還行吧,解!
跟白水也沒啥兩樣。”他顯然沒品出其中妙。
唯有南宮瑾,學著夏澤的樣子,先是觀其,再嗅其香,最後才小口啜飲,閉目細品,眉宇間竟似有所悟。
蘇妲己見夏澤杯中又空,眉眼彎彎,再次為他斟滿,作嫻優雅。
“公子,”七放下自己那杯讓蹙眉的茶,忍不住問道,“您……您怎麼好像一點都不擔心那位大公子啊?看他來勢洶洶的樣子……”
夏澤微微一笑,並未直接回答,反而再次舉起了手中的茶杯,目彷彿穿了眼前的黑暗,看向眾人,“飲茶,品茶,喝茶……你們說,這三種喝法,哪一種最痛快?”
“哎呀公子!”七有些急了,“這都什麼時候了,您還在談茶!我們在說大梁的大公子梁起亥呢!”
隋淵正無聊地把玩空杯,聞言想也不想便口而出,“痛快?那當然是一口悶了事!管他什麼飲啊品的,喝進肚子裡才痛快!一了百了,省心!”他這回答倒是符合他直來直去的子。
夏澤彷彿“看”到了南宮瑾此刻正若有所思地皺著眉,他微微側頭,直接點名問道,“南宮兄,你意下如何?”
南宮瑾放下茶杯,指腹挲著溫潤的杯壁,沉道:“引……聘……嚇?他在害怕什麼?”他敏銳地從夏澤的“飲、品、喝”三個字中,嗅到了更深層的意味。
夏澤頷首,循著聲音的方向“”向南宮瑾,引導道:“一個王朝,君王尚在,龍椅未涼,若一方勢力驟然膨脹,遠超其他,甚至威脅到了君王本……你猜,那位君王會如何?”
南宮瑾眼中一閃,瞬間明悟,“引君甕,再以勢相‘聘’,實則暗藏殺機以‘嚇’……他怕的不是我們,他是怕……怕自己了那尾被釣上來的魚!所以,他今日來,是尋求合作?尋求庇護?或者……是來向我們示警?”
七和隋淵聽得更懵了,面面相覷,“???”剛才還在說茶,怎麼突然就跳到朝堂博弈了?
隋淵雖然聽得雲裡霧裡,但見南宮瑾似乎懂了,立刻不甘落後地一拍大,裝模作樣地大聲讚歎,“妙!妙啊!夏澤兄弟此言,當真是……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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