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將軍,軍心已瀕臨潰散!再這樣下去,恐生譁變!”副將憂心忡忡地稟報。
徐達在狹窄的營帳焦灼地踱步,每一步都踏在泥濘的心坎上。他猛地停步,眼中閃過一決絕的狠厲:“傳令!將關所有戰馬.....就地宰殺!分與各營將士!”
“將軍!萬萬不可!”副將駭然,“戰馬乃軍之腳!即便飲鴆止,也撐不了幾日!若周軍趁我糧絕.....後果不堪設想啊!”
徐達一掌重重拍在案上,震得筆硯跳起:“顧不得那麼多了!先穩住軍心!實在不行.....開關!與那汐軍決一死戰!”一悲壯的戾氣從他上然而發。
然而,徐達萬萬想不到,那場毀掉糧倉的“天災”,實則是人禍!就在暴雨最狂之時,曹振如同鬼魅般到了糧倉背面的死角。
他掄起早已備好的八十斤重錘,對著倉牆薄弱,一下,兩下.....沉悶的撞擊聲被震天雷雨完掩蓋。
牆轟然破開一個大!洶湧的積水找到了宣洩口,瘋狂湧.....待到天明雨歇,眾人發現時,滿倉的糧米早已浸泡在汙濁的泥水裡,面目全非。
所有人都以為是年久失修的倉牆承不住水崩塌,無人懷疑到那位“忠心耿耿”的曹副將頭上。
李建第一時間將“喜訊”報芸汐。
“好!幹得漂亮!”芸汐掌大笑,眼中閃爍著冷酷的芒,“待梁關一破,曹振當記首功!”
此言耳,李建心中頓時一片火熱。連曹振的“小作”都能得此重賞,自己那水淹梁關的“奇謀”一旦功,前程豈非一片錦繡?他越想越是得意,腳步都輕飄起來。
一名汐副將正匆忙去向芸汐彙報,在狹窄的營道拐角,肩膀重重撞上了魂遊天外的李建。
“瞎了你的狗眼!敢撞本?”李建被撞得一個趔趄,新仇舊恨湧上心頭,頓時橫眉怒斥。
副將本就瞧不起這降將,聞言火氣也上來了:“路就這麼寬,一下又如何?”
“如何?哼!”李建仗著獻計之功,氣焰囂張,“衝撞上,按軍律當斬!”
“啪!”
回應他的是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力道之大,打得李建眼冒金星,臉頰瞬間紅腫。周圍的汐士兵立刻圍攏過來,鬨笑聲四起。
“喲!這不是李大人嗎?臉皮夠厚啊,打得響!”
“李大人,打不過就跪下磕幾個頭唄!這不正是您的看家本事嗎?”
李建捂著臉,氣得渾發抖,指著副將和哄笑計程車兵:“你…你們.....都給老子等著!待梁關一破,芸汐統領定會重用於我!屆時,定爾等人頭落地!”
那副將嗤笑一聲,滿是不屑:“行啊,李某.....拭目以待!”
眼見汐士兵越聚越多,個個眼神不善,李建心知再糾纏下去吃虧的必然是自己。
他怨毒地剜了眾人一眼,用力推開人群,狼狽不堪地逃離了這充滿辱的漩渦。
芸汐很快便從親兵口中得知了這場鬧劇。
“哦?李建就這麼忍氣吞聲地走了?”芸汐饒有興味地挑了挑眉,“倒還真沉得住氣。”
“統領,這廝自獻上破關之策後,在軍中愈發目中無人,囂張跋扈,弟兄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芸汐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輕描淡寫道:“無妨,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