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風起,吹案頭一張新擬的章程——
《稷下學宮例律·總綱》:
“凡學者,不問貴賤,皆需經三試:
一試文理,二試策論,三試心。
試後分三等:上者為院弟子,食廩餼;中者為外院聽讀,自備束脩;下者......逐之。”
墨跡未乾,卻被夏澤指尖輕點,在最後一行添了八個字:
“凡有舞弊,格殺勿論。”......傍晚,南宮瑾宮求見。大公子正在批紅,聞言只抬了抬眼:“南宮卿,為學宮而來?”
南宮瑾俯:“臣為陛下安危而來。稷下之勢,已如燎原。夏澤此人,翻手為雲,臣恐......養虎為患。”
大公子擱筆,指尖沾了硃砂,像一痕。
“卿可知,虎與犬有何區別?”
南宮瑾一怔。
“犬,餵飽了便搖尾;虎,縱死,也不吃嗟來之食。”
大公子起,向窗外新栽的一排青梧:“朕要的,就是一頭虎。替朕撕開那些盤錯節的世家,把腐啃乾淨。至於後患——”
他回頭,眼底掠過一抹狠戾:“朕自有鎖虎的鏈子。”......當夜,三更鼓響。稷下學宮最高的藏書樓頂,夏澤獨立風中。
隋淵現,遞上一封染的函。
“鬼面十二騎餘孽潛城中,目標——明日落典。”
夏澤指尖輕彈,函化作齏,隨風散去。
“那就讓他們來。”
他轉,白綾覆眼,卻似俯瞰整座城池。
“吩咐下去,明日辰時,開宮門——”
“——放他們進來。”......四更,城西廢井。驚鴻抱劍而坐,面前擺著一盞冷酒。
井壁青苔溼,水滴聲如更。
忽然,抬頭:“既然來了,何不現?”
黑影自井口掠下,單膝點地,雙手奉上赤金令牌。
“主上有令:三日後,取夏澤首級。”
驚鴻垂眸,指尖過令牌上那朵悉的紅花紋路,良久,輕輕一笑。
“回去告訴‘紅’——”
“我如今,只遵稷下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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