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個贅婿沖喜,開局就想給小姐打針?》第299章 玉美人歸(1)

作者:夢中在熬夜·9個月前

子時已過,天未明,王城像一條剛蛻完皮的龍,伏在黎明前的黑暗裡,鱗片未脈滾燙。

銅鈴第三聲餘韻尚在,稷下學宮殘存的鐘聲卻忽然拔高,一聲疊一聲,像無數年齊聲誦書,把夜一寸寸推遠。鐘聲裡,夏澤披而起,覆眼白綾在風裡獵獵,像一面不肯墜落的旗。

他先回舊府。

府門早被火焚去半扇,門楣上“崎澤君府”四字只剩“澤”字半邊“金”。夏澤指尖過焦黑木茬,木茬裡滲出淡金樹脂,像極小的龍瞳。

“金猶在。”他低聲道。

荒草埋徑,唯一完整的只剩那株老梅。老梅枯枝突兀,卻在風聲裡出第一粒芽苞,苞尖凝著一點銀,像未啟的刃。

夏澤解下腰間銅鈴,懸於枝頭,鈴墜輕撞,聲音清越,草葉間簌簌爬出無數細小的白蝶——那是夏縝斷劍碎末所化,如今蝶翼上的字已化作更細的小篆:

“鎮北、鎮南、鎮東、鎮西,鎮人心。”

蝶群繞鈴三匝,化作四點微,沒四方。

翌日,夏澤以“攝政”之名頒第一道詔:

“大夏疆域,自今日起不設囚牢。罪者稷下學宮讀書三年,以書聲代鐵鎖。”

詔令出,朝野譁然。有人譏笑,有人痛哭,也有人悄悄把家中枷鎖投爐中,鑄一口口銅鐘,送往學宮。

學宮外,夏澤親植一株野土時,他割破掌心,以為誓:

“花開之日,當無一人因飢寒而盜;花謝之時,當無一人因恐懼而叛。”

土,葉瞬間瘋長,花未開,藤蔓已攀滿學宮舊牆,牆間滲出淡金,像無數睜開的龍瞳,靜靜俯瞰人間。

第三個月圓夜,玉門關外塵沙忽止,一滿月浮出沙海,月裡走出一個子。

披舊甲,甲上裂紋縱橫,裂紋裡卻生著細小的花。

摘盔,出一張被風沙磨得幾乎明的臉——玉人。

十年前,以“戍邊”之名被流放,實則替夏澤守最後一道門:人心之門。

如今門已無形,卻仍揹著那口烏木琴,琴絃已斷七,僅剩一巍巍,發出極輕的“叮”——與夏澤掌心銅鈴同音。

關時,守關將士皆跪。不言,只以指尖過每一柄長戟,戟刃便開出一朵極小的白花,花心是一枚銅鈴。

鈴響,將士們眼底青焰盡散,出久違的人

同夜,夏澤於未央宮舊址設“無燈宴”。

不設燈,只設棋盤,棋盤以龍骨為格,以人發為線,盤上唯餘一枚赤“生”字棋。

赴宴者皆為舊人:

——魯空子,鬚髮盡白,仍抱那盞銅燈,燈罩魚龍已長全形,尾卻分岔如魚尾,燈焰幽藍,映得老人眼底一片澄明。

——蘇妲己,紅褪為素白,指尖紅煙化作一條極細的紅線,線盡頭繫著夏澤腕間,另一端卻空空,像在等待什麼。

——隋淵,白袍染塵,腰間銅鈴已裂,裂紋裡生出細小的藤蔓,藤蔓末端開白花,花心是一枚龍牙。

滿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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