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平安有些慌了。
這裡不是南陳之畔,這裡是北境,而北境之地的兵現在有一大半都是厲長生帶出來的。
何況厲家在北境軍民心中的地位太高了。
十年之前,若不是厲家軍耗盡了最後一口,北境會死多人?
這裡還能剩下多兵。
但魏平安畢竟是大周軍方的二號人,此刻就算心裡發慌,也必須要強撐著:“周蒼,你要做什麼?你手中的劍是該指向同袍的嗎?”
周蒼收回了指向魏長言的長劍:“魏將軍,我們自昊京城而來,所以對於昊京城中的一些規矩我們是懂的。”
“什麼規矩?”魏平安皺眉。
周蒼指了指天空:“就在剛剛,煙花箭升空,代表了皇室員遇到的危險,我們不得不帶兵來此,請魏將軍恕罪。”
“皇室員?這裡哪有皇室員,只有一個厲寧!”魏長言怒吼。
魏平安卻是心中嘆息一聲,你提厲寧幹什麼?
周蒼立刻道:“大將軍之孫現在在何?”
魏平安深吸了一口氣:“在監牢之中。”他瞞不了。
“為何?”
有將領忍不住問道:“魏將軍,你聽到了吧?外面計程車兵在喊什麼?”
魏平安自然不知道。
周蒼道:“我們離開昊京城的時候,厲爺曾在烽火山之上高舉厲家軍旗為我們送行,那首詩就是送我們出征的詩。”
“魏將軍恐怕不明白那首詩代表了什麼,更不明白那首詩對於我們護京軍的兄弟們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什麼?”魏平安冷聲問。
周蒼長劍指天:“意味著那吞人的昊京城中還有人在意我們這些人的死活,還有人在意十年前那些英雄魂是否安息!”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如此說昊京城?”魏長言怒問。
周蒼毫無懼:“我膽子大嗎?我若是膽子大,現在就不該守在獵羊城中,而是衝去救大將軍了!”
“我是軍人,軍人就該服從命令,這一點我明白,可是我手底下那些第一次上戰場的新兵不明白。”
“他們不明白為什麼那位給他們送行的厲爺此刻卻被關押在自己一方的監牢之中,為什麼城外的同袍兄弟進不了城!”
魏平安雙眼微眯:“那你要做什麼?”
周蒼神平靜:“我周蒼能做的就是服從命令,死守獵羊城。”
“可是魏將軍,若是不放厲寧,恐怕兄弟們心中不服!”
魏平安口劇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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