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就是會死人的……
厲寧看向了趙芸，嘆息一聲：“趙芸，你可有家人啊？”
趙芸一愣。
“侯爺不是知道嗎，早就沒有了。”
厲寧皺了皺眉：“倒是忘記了，你生來頑石，鋼筋鐵骨，卻是一顆石頭心。”
趙芸撓頭。
厲寧帶著趙芸來到了城牆的另一側，看著下方正在埋鍋做飯計程車兵，看著那些等待著吃飯計程車兵。
他們職責分明，該站崗的站崗，該說笑的說笑。
“你看到他們的笑了嗎？”
趙芸點頭：“侯爺，笑有錯嗎？總不能哭吧？”
厲寧搖頭：“我的意思是，一戰之後，這些笑臉還能剩下多？”
“他們都是普通人，他們和你不同，沒有千斤力，沒有那能砸碎城門的巨錘，只有一膽魄。”
“只有一腔熱。”
“可是他們為什麼還願意上戰場拼命呢？”
厲寧看向了趙芸。
趙芸皺眉頭：“有軍餉？”
厲寧點頭：“這只是其中一個理由，但在我看來這也是最為不立的理由。”
“軍餉，用命拼，很多人可能只能拿到一個月的軍餉，然後這輩子就值那麼幾兩卹銀，何必呢？”
“你看看他們，有多是這北寒之人啊，他們有的人是我從西北帶來的，有的人甚至是白狼王庭的勇士。”
“世之中，軍餉有什麼用呢？上了戰場，命沒了，甚至都無法落葉歸，客死他鄉，錢送得回去？”
“有命掙沒命花？”
趙芸不語，他心越發沉重起來。
“你看看他們，哪個上沒有傷？哪個手上不沾？他們不是昊京城的林軍，林軍幾乎不用打仗，等真的需要林軍上戰場，國將不國。”
“誰又敢殺林軍呢？殺林軍等於造反！等於藐視皇權！誰敢用自己九族去換一個林軍呢？”
“林軍，穿著最好的鎧甲，拿著最好的刀劍，連甲都繡著花，百姓敬仰，孩嚮往，一林軍，這輩子就了。”
“可是你看看你我面前這些兄弟，他們是真的用命在拼。”
趙芸還是不敢說話。
厲寧接著道：“你說他們是為了虛榮嗎？是為了金銀，是為了那一點軍餉，還是為了我厲寧多給的那幾兩卹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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