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殿裡,蕭南珏正癱坐在地上,他口微敞出一片,臉上兩頰冒著淡淡紅,他雙張開,中間地上還放著一張請帖。
謝挽寧與李亦嶼的結婚請帖。
他迷離的仰起頭,腦海裡關於謝挽寧的今日的婚服模樣還揮之不去。
舉著酒罈的手指微抬,蕭南珏薄張開,“現在……”
他眯起眼,算著時間,苦笑一聲:“該到他們一拜天地的時間了。”
苦聲低笑的聲音緩緩在這個宮殿裡響起傳開,蕭南珏一拳頭怒捶在自己口,沉悶發痛似如錘子被他人用力錘向自己口那般,震的他發麻發痛。
但唯有這般的疼痛,才能讓他稍稍清醒過來,認知現實,不在沉迷於酒氣幻想之中。
“殿下!”
屋外忽然響起青訶一陣又一陣的喊聲,接著,房門被一把開啟,刺眼的線進來,打在他的臉上,蕭南珏眉頭蹙,立即抬手偏頭捂住臉。
想都不想的,蕭南珏就抓著手上的酒罈一把朝著門口的方向扔過去。
只聽到青訶驚呼和酒罈破碎的聲音同時響起,蕭南珏嘖聲不耐:“滾!”
“屬下不滾!”
青訶壯著膽子的走到蕭南珏側,瞬間就嗅到縈繞在蕭南珏上那濃郁發深的酒氣,他連連快說:“屬下給殿下帶來了一個好訊息!”
蕭南珏沒開腔,仍然將手在自己的臉上。
“殿下!”青訶一把將他放在臉上的手給取下來,“昭寧公主沒結婚!”
聽到那幾個字,蕭南珏瞬間睜開眼坐了起來,他反手抓住青訶的手,沉聲質問:“怎麼回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那昭寧人呢?”
一連串的問題直接飈出,青訶明白蕭南珏不解困許多,立馬解釋:“好似是因為顧擢從中作梗,直接將昭寧公主給帶走了。”
“等李家人找到昭寧公主的時候,”說到這裡,青訶忽然發頓,說話的聲音都開始遲疑起來,又時不時的側臉去觀察蕭南珏的表,他注意到,更加不耐:“繼續說!”
“找到的時候,”青訶磕磕絆絆:“發現昭寧公主衫不整的被顧擢在床榻上……”
蕭南珏整個人立馬就頓愣在原地了。
青訶見不得自家主子這般,立馬又說:“但是什麼都沒幹,昭寧公主不斷反抗,那會李家人功將人救下來,昭寧公主還捅了顧擢一刀,狂扇了好幾個掌才罷休,只不過兩家的婚事就這麼散了。”
青訶邊解釋著,邊有些興的說:“既然如此,殿下你就又有機會了!”
“又有機會什麼。”蕭南珏淡聲道。
他酒立馬就醒了,表面的狀態甚至比方才的還要糟糕,青訶見況不對,疑了兩聲:“自然是又有重新追回昭寧公主的機會了,這難道不高興嗎?”
“不高興。”
蕭南珏搖搖頭,抿低聲:“那該有多難過?”
這話倒是將青訶給問住了,蕭南珏看了青訶一眼,沉聲說:“婚姻大事,豈敢兒戲?顧擢今日這一齣,算是將在京城裡的清譽徹底毀去。”
他重聲嘆息,心疼之幾乎撥出於表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