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是三月初一,是朔日大朝會之日。因為京城九品以上文武員,都來上早朝了,所以員眾多,在原來三排員的基礎上,兩邊又各增加了一排員。
今天的朝堂上總共有五排員,排列長度也是以前兩倍,後面的員快捱到宣政殿後牆了。
唐玄宗說:“今天是朔日大朝會,長安城九品以上文武員,除了朕批准不用來上朝的人以外,其餘都來上朝了。右驍衛將軍範及,本來是掌管夜間宮的,自從今年春天朕讓他任教坊使以後,就准許他不用上早朝了。昨天下午,陳玄禮按照朕的口諭,從羽林軍,南衙軍中選拔了六名武功高手,與陳曉禮一起統領皇宮的五百軍,此六人由朕直接指揮。朕將會讓他們全面接管夜間宮之事,從即日起,範及將軍主要做好教坊使即可,從即日起像以前一樣,來宣政殿參加早朝。”
右驍衛將軍範及從李守德後出列,雙手握著笏板說道:“臣遵旨,臣會像以前一樣,每日來宣政殿上朝。”
“朕要安排你一件事,以後不要讓樂工們在東北苑教學了,也不要讓那些梨園弟子們在那裡學樂,學戲劇和舞蹈了。樂工教學,和梨園弟子們學習,以及歌舞藝伎們教宮排練節目等活,都要統一搬到西北苑去。假如你們覺得西北苑沒有梨園的氛圍,那就把原先的各種雜樹砍伐了,栽大量梨樹。”
範及說:“臣遵旨,退朝後臣就著手帶領樂工們,梨園弟子們,歌舞藝伎們,學歌舞的宮們,一起搬樂去往西北苑。”
“你們在排練學習的位置搭帳篷,西北苑南部有三間房子,你長期不用的樂,可以放在裡面。”
“臣明白了。”
昨天傍晚的時候,唐玄宗在興慶宮大殿已經接見了範及,詢問了一些教坊使工作的況,詢問了他所有梨園弟子,樂工,戲子,舞蹈演員中,有沒有能跳三米遠,蹦三米高的。
範及說沒有這麼厲害的人,有這樣彈跳能力的人,屬於會輕功,和飛簷走壁範疇了,不用說在梨園中,就是在羽林軍,南衙軍,宮中軍中也沒有發現。
由於新挑選的六位護衛隊長,已經上崗,李守德在玄宗西面靠牆,站崗兩個月的經歷結束了。他重新回到了武一排,雙手握著笏板站立著。
唐玄宗又說:“昨日紫微令姚崇,和史中丞姜晦領頭,在中書省對劉幽求,鍾紹京進行了彈劾審問。昨天下午,姚崇把彈劾審問的結果給了朕。朕認為應當將劉幽求,鍾紹京押史臺的監獄,關押兩年,然後再流放到偏遠地區。”
姚崇因為是中書令,首席宰相,所以今天被玄宗要求,站在中間一排員首位了。他握著笏板說:“陛下,臣認為劉幽求,鍾紹京二人,都是功臣,假如因為有怨言,發牢,工作稍有失誤,等原因坐牢兩年,可能會讓人們到詫異。臣以為對他們二人,直接貶較合適。”
薛訥站在武一排首位,握著笏板說:“陛下,臣以為姚大人說得對,劉幽求,鍾紹京二人是功臣,可能剛開始變換了職務沒有適應過來,多有點怨言可以理解。”
盧懷慎站在朔日朝會東側第二排首位——上常朝時的東面第一排首位。他握著笏板說:“陛下,劉幽求,鍾紹京,是立了功的。他們雖然存在失職,抱怨,拉幫結派,聽信王琚將天象和儒學結合,占卜國事的無稽之談,但是臣建議再給他們一次機會,貶到地方上任職。”
唐玄宗仔細聽了三位大臣的發言,沉思片刻後說:“朕宣佈,太子保劉幽求貶為睦州刺史,太子詹事鍾紹京貶為果州刺史。紫微侍郎,兼史大夫王琚,巡邊尚未歸來,因之前與劉幽求,鍾紹京拉幫結派,並散佈將天象與儒學強行結合,占卜吉凶的言論,被貶為澤州刺史。”
唐玄宗又說:“以上三人貶為刺史的敕令,由中書舍人張九齡起草。”
張九齡從姚崇後面出列,握著笏板說:“臣遵旨。”
“你起草完這份敕令後,再起草另一份敕令。上個月時,史臺彈劾的涪州刺史周利貞等十三人,都是武后時期的酷吏,比周興的罪行輕些,都流放到嶺南偏遠之地,永不錄用為。”
張九齡說:“臣遵旨。”
姚崇握著笏板說:“回稟陛下,臣在今天早晨上早朝之前,接到一份來自西域的奏報。”
“什麼奏報?快講給朕和百們聽聽。”
姚崇說:“西突厥十姓酋長都擔發了叛,磧西節度使阿史那獻正出兵討伐。此奏報是阿史那獻派輕騎兵發來的。”
唐玄宗氣憤地說:“西突厥在高宗時期被大唐滅國以後,有一部分歸大唐的安西都護府管轄,有一部分歸大唐北庭都護府管。大唐曾經多次安他們,只要他們能協助大唐兩大都護府抵突厥侵,就減他們每年進貢特產的數量。他們竟然會造反,這個都擔真是不自量力。”
姚崇握著笏板說:“陛下,您在去年,下令拆毀位於東都的,武后時期所鑄的天樞,熔鍊為兵。兵們歷經三四個月,拆除工作已經完,現已開始熔其銅鐵造兵的流程了。”
“很好,天樞龐大,拆除和熔鍊兵的工作,不會一蹴而就,有條不紊地進行就可以;還有韋后在朱雀街建造的,高數丈的石臺,也一併拆除。這些象徵當時的後宮專權者,至高無上權力的高大建築,對李唐王朝來說是一種恥辱。”
退朝之前,唐玄宗讓來參加朔日大朝會的員們,有問題上奏的,可以踴躍發言,也可以呈上奏章。
五品以下的員很發言,但是會有呈上奏章的。有一位員,從後面出列,緩緩走上前來,雙手把一份奏章呈給了高力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