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一的早晨,武惠妃吃了早飯後,本想讓太監玉子去衛蔚寺楊洄來,可轉念一想,楊洄也在上早朝啊,就暫且沒有安排站在殿門口的玉子,去楊洄。
武惠妃想還是等到皇上差不多退朝時,去化院,把昨天黃昏看到一持刀的白男人,和半夜窗外有鬼影的事,親自告訴皇上吧。想,只有親自向皇上說此事,皇上才能更重視此事。
武惠妃在麟趾殿的中堂,坐在靠後牆的八仙桌西側,在八名站在南面的宮陪伴下,坐了半個多時辰。武惠妃覺得此時起去化院差不多了,就跟宮們說:“本宮要去化院面見皇上,宮霜子陪我去即可,其他宮該洗服的洗服,該掃中堂和寢室地面的掃地面,該各房間門窗的門窗,該清洗餐茶的清洗餐茶。”
宮們紛紛說遵命。武惠妃起往殿門口走,霜子跟在後面。正想跟殿外迴廊裡站崗的六護衛說去化院,楊洄便在兩名護衛陪同下從南面走來了。
楊洄走到武惠妃面前,躬行拱手禮道:“小婿楊洄給母妃請安。”
“本宮剛才就想讓太監玉子去找你來,可是考慮到你在參加早朝,就暫且沒讓他去找你,你卻自己來了。”
“惠妃娘娘找小婿有什麼事嗎?”
“本宮之前安排你的事,做得怎麼樣了?”
楊洄了左右,然後小聲說:“惠妃娘娘,請您隨我到東面僻靜說話。”
武惠妃說:“好吧。”
楊洄讓他的兩護衛在原地等候,他開始慢慢往東走。
武惠妃帶著最信任的宮霜子,跟著楊洄沿著迴廊往東走,走到了東寢室的東窗外。武惠妃在東面的迴廊裡看著東寢室的東窗,心裡還不踏實,仍然心有餘悸。
楊洄在北,武惠妃在南,隔著一米麵對面站著,霜子在武惠妃後三米站著。
楊洄略低頭說:“我的那位王仁系的護衛,和東宮的太監懷子,都已經向我彙報了況。他們說太子自從去年從冷宮裡出來後,老實了一年多,現在又開始頻繁在東宮同鄂王、王、薛鏽聚在一起,喝酒吃菜。”
武惠妃說:“懷子是皇上親自給李瑛安排的太監,已經在李瑛邊二十年了,曾在十幾年前,舉報了直郎韋賓和當時的太子賓客討論皇帝病重,太子能否順利繼位的話題,韋賓被杖刑打死。我忘記那太子賓客什麼了,因此此事被流放了。懷子雖然被李瑛安排到大門口站崗,但是還是不忘利用一切機會監視太子,真是神可嘉啊。王仁系就更無法聽到太子他們談論的什麼了吧?”
“王仁系只是在東宮外面以巡邏為由,觀看鄂王、王、薛鏽進出東宮時的景,以及掌握他們在東宮待了多久。王仁系曾經躲在一牆後,聽太子送鄂王、王、薛鏽走時說的話。太子說有您在,他們很難到父皇的賞識。王李琚說空有一騎的本事,不能到邊疆去指揮軍隊,還被父皇排斥,都是拜您所賜。薛鏽說,要從長計議,萬萬不可輕舉妄。鄂王李瑤說您想做第二個武后,絕不能讓您得逞。”
武惠妃聽了楊洄這些話,肚子裡一火瞬間升騰起來了:“他們四人真是膽大包天,汙衊誹謗我也就罷了,還指責皇上排斥他們,指責皇上不賞識他們。我說這些天我怎麼老是心神不寧呢!原來是他們背地裡已經盤算要除掉我了!”
“惠妃娘娘啊,他們這是聚在一起謀造反了!”
武惠妃雖然近期有些憔悴,但仍風韻猶存。雙眼眨了一下:“你現在說的這罪名,按在他們四人上還為時過早。因為皇上要對他們四人,要有一個不斷厭惡的過程,這罪名太大,此時揭發他們這樣的大罪,皇上會察覺是我們刻意構陷他們。”
楊洄穿著紅服,帶著烏紗帽,甲字臉出了狡黠的微笑:“小婿教了。我知道如何在皇上面前,舉報李瑛和薛鏽等四人了。”
武惠妃微笑著說:“你前段時間剛舉報了薛願和薛鏽,現在不宜再舉報李瑛和薛鏽等四人,隔得時間有點短。這次本宮會親自舉報他們四人。等用到你舉報時,本宮再通知你。”
薛鏽略低頭說:“小婿遵命。”
楊洄和武惠妃站在東寢室東窗外的迴廊裡,討論了關於舉報揭發李瑛等四人的話題後,楊洄離開了麟趾殿回了位於皇城裡的衛蔚寺。武惠妃在宮霜子和六護衛陪同下,出了麟趾殿,向化院走去,準備面見皇上。








